「歉？为什幺？」

剩下的唯一期待，是每月申请的布里斯本长班，与女儿柔柔相见。

简任翔宁愿琳达拿刀剐他的心，还比聆听这番血淋淋的控诉来得仁慈。

「如果你还在喝，只剩五分钟可以当酒鬼。五分钟后就飞行前八个小时！我不希望明天跟喝茫的机长一起飞。」

「朱丹蓉，妳也老大不小了好吗？」

「知了。」回应的声音多添几许温柔。

「简任翔！」话筒瞬间传音爆。简任翔赶把话筒移开耳际，用小指尖端清理被朱丹蓉狮吼功震落的耳渣。

「贵？」最好是很重要、有必要、有需要朱丹蓉手，不然她真正想的是帮忙简任翔几刀。

「妳怎幺知？」电话是朱丹蓉打的，让简任翔有讶异。

午三回到台北的雅加达航班，因为霾害延迟起飞，让简任翔错过琳达帮女儿举办的生日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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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丹蓉的电话，让简任翔受一丝久违的关心。

「任翔大哥？你还在喝酒吗？」

「澳洲吧，居住环境宜人，教育开明，我希望柔柔成为有国际观的华人。」听完，他快地签下离婚证书，并且给予琳达丰厚的赡养费。只要她们能过得开心，过得平安。

「小女生果然不能相信老男人的说词，通通都是心不一的假象！」

曾经的脸庞，变得怨怼；曾经眷恋的港湾，早已不想停泊。

他弯下腰、抱起被妈妈负面情绪波及的柔柔，这孩在一旁不知噎了多久。

当夫妻之间的情变质，家随之崩解，但是孩有权利在快乐的氛围中成长。简任翔取捨。

是时候了。

「如果你不断错过与家人的相聚，在我们彼此的生命中，到底还剩下什幺？」琳达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是我开玩笑过火，说你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惹你不开心。请你原谅我有无心，我也是空勤，我明白不能与家人团聚的痛苦。我说了不该说的话，真的很对不起！」朱丹蓉的语调充满歉意。

「你错过她的生，错过她从地上爬起站立，错过她自己上鞋，神骄傲的回眸。」琳达着泪继续说，「她第一次发烧到四十度，我一个人抱着她冲医院；她第一次喊妈妈，我独自欣喜泪、旁却无人可以分享；上天是公平的，这孩到现在不会喊爸爸，不知爸爸的意思是什幺，因为她的爸爸永远都缺席，爸爸对她是毫无意义的！」 [page]

「谢谢你。」

没想到朱丹蓉察觉到自己的心事，简任翔心一惊。听见朱丹蓉的自责，他纠结的心反而鬆开，赶转移她的自责：「妳太多心了！我不会为那事心烦。我如果心情不好，是因为妳太会吃，付帐的金额有。」

简任翔脑袋一片空白。他可以在五秒内对机舱的异常状况正确置，却无法对妻的指控任何反应。

他找来律师，订了双方都满意的离婚协议。透过律师，他特别询问前妻的意见，想要在哪里置产，继续养育他们的孩？

还没等简任翔的回应，朱丹蓉就把电话挂掉。

「啧？哪家的空服员敢挂机长的电话？」简任翔看不见自己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简任翔极度心疼，地把女儿搂在怀中。

铃铃铃！房间床柜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把简任翔远逸的思绪拉回。

「我也不愿意，但是为机长，这就是我的工作型态，请你原谅我。」

※

「过份！你自己说要请客的！」电话另一端的声音突然充满怒气、了个尖嗓。让简任翔不由自主微笑，真是没心的女生！

原本冰冷的，似乎有什幺涌上，开始变得温。

离婚后的简任翔就像失去方向的孤鹰，和无尽的班表周旋。

「够了！」再一次，简任翔拿话筒的手自动弹开三十公分。

「回程比较忙，可能没办法离开驾驶舱，帮我买一只航空小熊好吗？我想送我女儿。」

「下午瞧你喝闷酒的模样，我猜你的情绪可能还没过，我……我想跟你歉。」

「朱蓉蓉，我有事想拜託妳。」这回简任翔倒是好声好气。

「如果哪天妳不想当空服员，我可以帮妳写推荐信到飞行员报到中心。公司理机长的门，就缺你这像妈的理人才。」

早已习惯一个人面对孤寂与悔恨，也好久没有人捎来问候。

这时间有谁会打电话给他？还是打来下榻饭店？简任翔踩着摇晃的步履，慵懒地拿起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