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疼痛，一种以缓慢的架烤似的燃烧，一点点将人焚烧干净，过程去意识清醒。

殒星的痛，他终于有机会感同身受。

疼痛让他连退数步，倚着大楼的栏杆，惯性让身体身后一仰，差点摔落。萧肃大厦，两百层楼，一旦摔下，必成肉泥。

萧肃借机一把握住金属扶栏，冬日里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顿时舒畅了不少。

“你怎么会有托鲁斯？”萧肃一张口，牙齿就会咬到舌头，血光四溅。

“其实，这件事我应该告诉你，这样，你才不会瞑目。”仇星落一步步逼近。似当初萧肃皮鞋锃亮，踏着厚厚的地毯一步步走到殒星的轮椅前，气定神闲。

难得她走近，他做最后一博，制住她，要挟她换取解药。于是，他一抬手，匕首雪光一闪，以及快的速度锒铛落地。胳膊那样轻易的被她握在手里的。

咔嚓。

这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恍若当初。

那时，他面对来自轮椅上的攻击不以为然，笑意温和，只一句：“你的武功我所教。”然而今日，场面对换，换上仇星落神情肃杀，歃血而来。

“我的武功，你所教。”仇星落随意抛下那截因断裂而变得柔软无骨的胳膊，欺身向前，淡淡陈述，“其实殒星早已完成托鲁斯纯液研究。”

“那晚，她本要送你一个新婚惊喜。”

仇星落盯着他，一刻也不漏下他的懊悔与不信。

“不信吧？”仇星落冷笑，“不信也无防，等我说完你就信了。”

“地下实验室里的数据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其他都是假的，为了就是防有人入侵，更防有人卸磨杀驴。殒星知道你跟某些人有来往，怕对方到时候黑吃黑，拿了东西要你的命，所以关于托鲁斯的全部数据都在她新研发的轮椅上。真正的托鲁斯纯液就在轮椅上。当然你是打不开的。”

“殒星啊，她可真蠢。她就怕你到时候被人挟制，她好以此为筹码护你安全。”

“哦，还有殒星的陨石。喏，就是那个，当初是不是让人找遍了也没找到？因为那个也被藏在轮椅里。”

仇星落唇角一勾，似有笑意，那样明显的嘲笑与讥讽。左手一抬，火红的托鲁斯在腕间闪耀，夜暮中红的刺眼。

“看，这就是托鲁斯。”仇星落将手腕伸了过去，在他喷火的眼底晃，“是不是很漂亮？”

“所以，能死在这么优美的托鲁斯之下，你也可以瞑目了。”

萧肃只觉气血翻涌，喉头泛起一阵腥甜。枉他自诩智谋果敢第一，却不想聪明反被聪明误。原来，一切都毁在自己的手里，不，一切都毁在那个女人的手里。倘若当初她以托鲁斯相授，他也许会给她一条生路。

如果有了托鲁斯，他便再也不必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可惜，一切都是如果。

因为……那一截戴着百链爪的手腕，已经血肉烧烂，生生掉下一块肉来，露出一截白骨。

啊！

萧肃仰天一声惨叫，声音响自大楼顶层荡开，激荡在每一个人的耳内。这里还有肃星集团的员工，虽然这个时候早已下班，然而就是这样，仍有一人自一楼仰起头，寻着声望来。

萧肃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任由那血肉块块掉落，直到露出森白的指骨，器官的烧毁让他大口大口的溢出血来。他竟仍做最后挣扎。

五指白骨嗖然出手，直插仇星落心脏。

此时连仇星落都忍不住赞叹萧肃的坚忍，明明已是强弩之末，他却仍不放过一丝生机。

白骨近前，仇星落身子一闪，就在这时，萧肃竟撑着断臂之痛一甩胳膊射出一道细细丝线到对面固定，纵身一跃，身子急速向下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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