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这幅画。

画作右上角题有一首诗：一叶渔舟吞暮景，空濛山望中遥，淡墨遥传缥缈意，孤峰只在有无间。

区区三十二字，便将画作中的意境全概括。

北暮末代国君极为擅长墨丹青，一手绝妙丹青之术独步天下，无人能及，曲和寡，此生知音，惟圣华皇后一人而已。

冬日的光碎落，化枝的雪。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凤玖澜才停下了拨琴弦，这时，众人前的景变换，耳边的涛之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于无形。

睁开，前是一片草场，好似方才所见所闻不过是大梦一场。

可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只因那情景太过真实。

“如何？本王妃可有资格与楚姑娘赌一局？”凤玖澜的笑容有别于平日的温，俏的话儿里多了些妖魅的气息。

这会儿舜华看凤玖澜的神都变了，由最初的敬且疏离转变为一阵狂喜，师父说《缥缈》共有上中下三卷，只有奏了完整的《缥缈》才会知晓其中的秘密。

这位东宇的摄政王妃信手一弹，便能弹上卷，那么她应该会有完整的琴谱吧……

楚雁原本就如同梨般白皙的脸庞这下更加苍白了起来，她方才明明觉到自己置于那江滔滔之中，那声音是如此的清晰，而现在梦醒了……

她不知凤玖澜到底是如何到的，但她可以肯定，这必定是凤玖澜的手笔。

只是，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等功夫？

楚家在仙云之中也算得上是底蕴厚，就算再没本事也不可能连听都没听过才是。

凤玖澜见楚雁迟迟不回答，继续，“不怎么说，本王妃打断楚姑娘弹琴，总归算是失礼，无意间伤了楚姑娘，实非本意。”

冬风依旧，她的声音煦如梦，举手投足间隐隐有着世族大家的风范。

楚雁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伤，伤并不，只是外伤而已，上药后几天就能好。

“圣人有云：君不夺人所，只是这幻音琴与本王妃有缘得，如若楚姑娘愿意忍痛割，那么赌局一事就当本王妃没说。”

凤玖澜手指轻抚过琴弦，怜极了，好似是在对待自己珍之，在琴弦之上撩、拨、，一个个单音泻而，沉淀着古老而宁静的味。

“王妃想要与楚雁赌一局，是看得起楚雁，楚雁焉能不奉陪？”

到了这时，楚雁绷的脸才开始放松下来，她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利爪，亭亭玉立，得像是荷塘中随风摇曳的荷，淤泥而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