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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绮长公主就站在中苑左侧，不施脂粉，两行清泪划过脸颊，留下两泪痕，见宇文昭沉浸在自责与悲痛中，心疼极了，提步靠近，双手搭在宇文昭的肩膀上，“昭儿，你父皇他去的时候是满足的，他是陪你母后去了……”

照钦天监的历法，三日后，

北霜皇的遗安置在了中苑里，这里是北霜历代国君遗放置之所，女们弯着腰打扫地上的枯枝，时不时啜泣着，遗迟迟没有下葬，明绮长公主心急如焚，每日都关注着宇文昭的消息，“昭儿怎么还没到？”

夜重，金碧辉煌的阙内静沉沉的，直到外边太监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长公主到——”

“弟弟……”长公主泣不成声，年少时她总喜照顾的弟弟，渐渐成为了北霜一国之主，如今，却要远离这个世界，或许，早在心浅去了的时候他就没有了心，若不是昭儿，他可能连今日都撑不到……

“可能是路上耽搁了。”侍从恭敬地回话，长公主以帕掩面，自言自语，“皇上生前最疼的就是昭儿，若是昭儿不能送他一程，他该有多伤心。”

她直接从宇文霁边绕过，来到北霜皇的床边，看着他躺在龙床之上，还有一丝气息，忍不住悲从中来，“弟弟……”

顷刻间，所有里里外外的大臣、女、太监、侍卫都跪了下来，磕，长跪不起……仿佛是在为这位为北霜辛劳了大半辈的国君送行。

北霜皇手中那微弱的力在这一刻消散，直直落了下来，语至此，再无声，徒留下一室的哭声，老太监眶通红，沙哑的声音里夹杂着无数的悲痛，“皇上驾崩——”

“姑母，我……”宇文昭心中的自责恐怕只有明绮长公主一人懂，她轻拍着宇文昭的肩膀，“男儿有泪不轻弹。”

“公主别担心，平王殿下素来仁孝。”一旁伺候的侍女安着，她自小便陪伴在长公主侧，哪怕是长公主嫁后也一直没有离开，到如今已有三十年了。

明绮长公主着玫红的装，踏步而，在寝的时候下人们纷纷跪下行礼，长公主仪态万方，“都免礼。”

一路上的侍卫都收到了长公主的命令，无人敢拦，宇文昭也因此畅通无阻，当他风尘仆仆来到中苑时，双膝弯曲，跪了下来，静默地凝视着那托着北霜皇尸的棺木，鞠躬，“父皇，儿臣不孝…。”

宇文霁沉思着，想起赵将军府灭门的惨相，忽然闭上了睛，努力地想要摒弃内心的那份恻隐，要怪就怪你们站错了位置，与本王为敌！

的，和皇室关系密切，相比之下，赵将军府比较容易下手……

当宇文昭满是伤痕地现在皇门时，那殿前悬挂的红灯笼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白，他月白的衣衫有些破了，甚至沾上了泥土，还有鲜血的痕迹，想到了自己的父皇此时冰冷地躺在棺木中，他的眶有些红，不顾一切飞奔而，前往中苑。

宇文昭生的时候云皇后便去世了，临终遗言便是要北霜皇将宇文昭送至无风谷，直到成年，明绮长公主虽然心疼宇文昭，却不能让云皇后死不瞑目，更何况在北霜皇后中存活下来的公主自然也知晓闱险恶，一不小心便有可能丧命，于是对宇文昭更加疼。

虽然在北霜皇驾崩后三天之内没有人敢提这个话题，因为这对先皇而言乃是大不敬，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朝廷上下官员的暗中讨论。

他的话断断续续，轻飘飘的，仿佛时刻都有可能随风而去。

北霜皇听到了长公主的承诺，一颗沉重的心好似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嘴角边浮现起一抹安详的笑，“我……终于可以……去陪她了……”

“好，我答应你。”长公主哭着说，龙床上的这个男人不仅是北霜的国君，也是她的弟弟，至亲生离死别，孰能不痛？

这一瞬，明绮长公主只觉得很心酸，听着北霜皇在喃喃自语，他微微抬起手，目光柔和地看着天板，就好似要摸自己了一生一世的女，“心浅来接我了……” [page]

“皇，替我保住昭儿……”

北霜殿中一连几日都雾霾岑岑，明绮长公主亲自主持北霜皇的葬礼，所有人都着素装，举国同哀，北霜朝野上下暗涛汹涌，国君驾崩，那么另立新君便成为了一个必然。

如今已是开，可北霜皇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一片惨淡，丝毫看不到天的踪迹，到是一片惨白。

北霜皇好似听到了一个伤心的声音在呼唤着他，艰难地转过脖，只见床边的长泪痕满面，“皇……”

明绮长公主激动地握住北霜皇那枯槁的手，泪如雨下，“皇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