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堇欣然一笑，又抬手倒上酒，说，“殿下过奖了，我司空堇是个俗人，这般雅得可以称之为艺术的东西，我素来是不通的，只是有些涉猎而已，况且，我脑袋里也不装这些东西。你这么看我，反而让我心中有些忐忑。”

看着拓钰微笑的落下一，司空堇也利落的跟上了。

“我们不是没有像这般对弈过。”

拓钰低低，见对面的司空堇低着目光淡漠的看着跟前的酒碗，想了想，便继续，“我没想过大雍皇竟然将你派了过来，而且听说，塔社城那边情况似乎不太好。”

司空堇一怔，幽幽抬起，神淡然的看他，神却变得有些莫名的诡谲，她笑了笑，“我是大雍的将官，司空家族的家臣，上封派我去哪里，我去哪里，决服从上级的差遣决定。”

说着，手中拈着的黑又落了下去。

这般淡然平静的语气，听在拓钰耳中，竟然在一瞬间让他心中微微觉有些压抑，再看她沉寂如的神，脑袋里倏地的闪过一幕幕复杂错的片段，终是知她的不容易，想来想去，还是捺不住的望着她，低低的开，“司空堇，我知那次在圣澜江边……那个黑衣斗笠人是你……而且，你也是最有理由那么的人……打伤了你，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有料到那人竟是你……如果我手再重一……你会死的，司空堇……”

说到这里，拓钰的手忽然停在空中，手中的棋竟然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安置，他的目光依然的盯着司空堇那张秀气明澈的小脸，居然在一瞬间，这张脸又跟那个长发飘飘凌飞扬坠江中的那张脸重合在一起……

尖的看她幽的瞳孔之下似乎藏有一丝女气，他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是不是应该什么，可是，他却不知此刻自己能些什么，心里总是压抑着一非常奇怪的冲动，这样的冲动很早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尤其是这将近半个月以来，越发的起伏得烈，他的直觉告诉他，前的司空堇始终是蒙着一层面纱一般现在他跟前。

他现在很想拨开这层面纱！

司空堇没有想到他还会提起这件事，本来当初被他一掌打下圣澜江，以她的是应该以牙还牙的，但是随着时间一长，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当初那烈的愤恨倒也是消退了许多，如今剩下的，便是平静。

毕竟，他们之间还需要共事的，个人恩怨情仇，就先抛之脑后吧，她这个人向来是恩怨分明，公私分得很开。

不过看跟前的拓钰如此肯定的表情，司空堇也不想过多的解释，她蓦地笑了笑，清淡的笑容看似单纯，然而拓钰却总能看一苍凉的意味，她压低声音，“殿下，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是你我很难去掌控的。我曾听人说过，往往只有事情改变人，而人不能改变事情。可是，有些人，他们总想着自己能不能去改变一些事情，而我司空堇，就是包括在这有些人里面。”

“这不是妄自菲薄，这是我的信仰，是我的决心。”她忽然垂下帘，静静的看着跟前的棋盘，许久，才落下指间的棋，然后捡起被吃掉的几颗白，“持一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有时候，你会觉得很累，但是，若是能看到希望，就不能放弃。若是没有他们，今天的司空堇……恐怕也不会存在……”

语罢，她将手中的几个白送到拓钰跟前。

拓钰一震，俊脸在一瞬间忽然僵起来，看着她的神居然在瞬息之间变了数变，尊敬，心疼，再是柔和，很是复杂……

好一会儿，他才了，眸里闪烁着莫名的幽光，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柔，“我知，司空堇……我没想到，居然是你给我上了这么刻的一课。你是睿智的，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