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目光看下来，微带笑意，又敛了几分别样的情绪。

孟月眉此时却开了，“父王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是东越的太，一人安危系东越江山，不可儿戏，所以…”

若是让那些闻名而仰慕的姣姣少年郎见到如此人这般委屈泪的模样，定然恨不得骨里好生安一番。

云皇开了，语气似乎有几分好奇。

“母后。”

“哦？不是刺客？”

☆、第六章她比你多了

“自然是为公事。但——”梁王话音忽然一转，“也是为家事。月眉乃殿下的表妹，与殿下青梅竹从小一起长大，情意重，听闻殿下猎场险些遇刺，关心询问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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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目光微微一缩，就连云皇也不禁眯了眯，黝黑的闪烁着意。一直坐在下方婆娑着手上玉扳指的云裔微微抬了。

云墨端起茶杯品茗，长睫垂下遮住了碧眸光，抬眸时神似乎有笑意又带着几分森凉冷。

“当然。”

云墨不慌不忙，“父皇有见过大白天行刺不穿黑衣不蒙面巾而且浑是血险些丧命的刺客么？”

孟月眉霎时脸惨白如雪，一双眸着雨看着云墨，闪烁着粼粼波光。哀怨，又凄艳。不只因他那般淡漠又无情的指责，更是因为他中‘孟姑娘’三个字而心痛。

“何以见得？”

东越第一人，不但人，且才气纵横。民间传着这样一首诗：东家有孟女，月照朱颜，秋淡如眉，回眸动京华。

这话说得隐晦，不过言外之意却很明确。

云墨忽然看向皇后，“今日您召儿臣前来，若是为猎场儿臣带一个陌生女，又有皇叔和梁王旁听，那么是为公事？”

“表哥。”

四年前云墨因那件事远离京都，颓丧了好一段时间。而那一届的主考官，是梁王直系属下朱大人。云墨回来后着重审理了那案，将一官员全都下狱，梁王却摘得净净。云墨没有继续追查，和很多次一样，凡是涉及到孟家，无论平时手段多么狠绝不留情的云墨，都会适可而止。

“所以本才将她带了回来，待她伤好，本自会审问。”

于云墨而言，却激不起眸光半分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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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月眉也是关心您…”

“殿下。”梁王沉声：“殿下安危为重，既有可能是刺客，律理当由刑审问再定夺。”知这个侄儿的心智手段，便是在朝中独占鳌的梁王，也不禁有些收敛。

“孟姑娘是女，又没有功勋在，更无官职之封，如何能预国家大事？方才所言也有违东越律法，梁王既然声声说起东越律法，那么孟姑娘今日之举，又该如何置？”

一个称呼，便已经将那亲情血缘关系彻底割裂，只剩下尊卑的疏离和冷漠。

“可是顺亲王早已经带禁卫军将整个西山猎场重重包围，却还有陌生女现。”梁王眉一挑，开始发难。“殿下不觉得此事非同寻常吗？”

梁王微微一滞，想起这个侄儿清贵背后的狠绝毒辣，便心尖微颤。月眉自幼就常陪伴皇后，众所周知乃是内定的太妃。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云墨一直对女儿冷冷淡淡的，似那清凉湖，任你万般垂柳温柔丝绦，也不起半涟漪。

“刑？”

孟月眉白皙的脸立即染两抹胭脂红，波如羞带怯，便如那桃染上，绝倾城。

“表哥…”

云墨姓云，她孟月眉姓孟，哪门的一家人？又刻意提起青梅竹之情，这不明白说反正孟月眉日后就是他云墨的妻。既然是夫妻，哪里分你我？

形容的，便是孟月眉。

“梁王说得对。”云墨目光淡漠的望过去，不见丝毫颜与波澜，偏偏被他以那漫不经心的目光看着的人，心中莫名的生畏惧之心。

他心智韧心开阔，手段残忍而城府极，又懂得收拢民心激勇将士，看似温和却又毫不近人情。这样的少年，日后必定是天下霸主。女儿嫁给他，便是日后的皇后，孟家乃天下第一大家，荣耀门楣，世代富贵不在话下。

梁王皱了皱眉，神颇有几分不满。

“梁王今日不是谈公事么？”云墨淡淡打断他的话，神淡漠而森凉。便似那皎月之辉光，偏生又洒下云的暗影，，且危险。

家事？

“梁王的意思是让刑严刑供？即便是她因不堪受刑而死，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一个，是吗？就如同四年前闱之时有考生贿赂主考官买官鬻爵而大打手，然后当场所有人都由刑理，最后无辜枉死了十三人，我东越因此埋没了十三位人才？”

“那好。”云墨放下茶杯，面仍旧从容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