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驿站内，不多时便能与凤君华和云墨汇合。

沐轻寒拿着刚收到的飞鸽传书，嘴角扬起淡淡笑意，神却淡漠依旧。潭渊凑过来，好奇：“公，可是里来的消息？”

“嗯。”沐轻寒毁去字条，看着他清澈明眸，笑了笑。

“一路而来是不是觉得无聊？”

潭渊歪着想了想，“比在皇好，皇里虽然人多，但一个个笑得好难看，我不喜。”

沐轻寒但笑不语。这孩跟着他许多年，看着天真，其实尤其，对于人心的揣测更甚资历厚历经沧桑的老者。且又灵动狡黠，带着他非但不会觉得累赘，反而给这乏味的旅途添加几分乐趣。

“皇里的人都如此，到了金凰以后我们不会久留，不过我要去找绯儿。”他目光看向远方，带着几分思念和担忧。“也不知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公放心。”潭渊惯会看他脸，见他忧心忡忡，立即宽：“小跟云太在一起，不会有危险的。倒是——”他皱了皱眉漂亮的眉，十分纠结：“公明知云太对小居心不良，为什么还让小跟云太单独离开啊？”跟着沐轻寒这么多年，他自然知主的心思，是以十分到十分奇怪。

沐轻寒顿了顿，无奈的浅笑。

“什么居心不良？别说。”

“本来就是。”潭渊嘟着反驳，“公明明就喜小，偏偏不让小知。我都看得来，小待那云太可不如公，为什么公要——”

“潭渊。”沐轻寒脸沉了沉，“以后不许再说这话，尤其是再绯儿面前，知了吗？”

他一向好脾气，尤其极为这个孩，第一次对他这么严厉，倒是让潭渊怔了怔，而后瘪了瘪嘴，有些委屈：“我也是为了公好嘛。公明明记挂了小那么多年，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你们又不是亲兄妹。”

沐轻寒倒是没有再呵斥他。眸沉凝着，隐匿着无数思绪，终究只化为一声叹息。

“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懂的。”

潭渊不服气的轻哼一声，“是，我不懂，我只知公这些年一直未娶，是因为公心里有一个人。如今那个人现了，公却要将她拱手让人。”他眨了眨，不无心疼：“公，您为何要如此自苦呢？”

沐轻寒没有在说话，目光幽幽飘向窗外。想着很多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她不顾重伤的，是追了来。那一天午日的光尤其毒辣，那一天车的声音咕噜噜碾碎了五年光，也碾过他的心。尘沙满天，将她的呼唤都淹没在空气中…

他闭上，嘴角扬起淡淡弧度，笑意中又显落寞和哀伤。

他是她的哥哥，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他只能是她的兄长。如果突破这一层关系，他便再没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关心护她。兄妹，是他们之间最亲密也是最遥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