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在她肩上，静静说：“这里是金凰外一座无名山，山下有一座小村。但你如今受伤，若借宿村居，会引人怀疑。”

“青鸾。”他收手臂，将她更的埋在自己怀里，：“你的记忆并没有被永久封印，而且如今你已经凭着自己的毅力逐渐冲破封印，就算现在还未完全破除。以后一旦见到熟悉的人，熟悉的事，你还是会受刺激，却永远也想不起来，只会更痛苦。”

云墨目光凝然，淡淡：“我与她师尊有旧仇，如今她抓了你来要挟我。”

他呼微微急促，神越发怜惜。

“山上太冷，对你的伤势不好，必须下山去。”

夜重，山路并不好走。好在练武之人的视觉和听觉都比常人灵，云墨小心的护着她不被那些枯枝割伤，又担心速度太快会因夜风太冷冻伤她，所以一直不急不缓的走着。

“云墨。”她突然开，“这样抱着我，会不会挡着你的视线？”

凤君华双手环着他的脖，没说话，也没推开他。只是突然想起，如果她不能恢复记忆，也就永远不知她从前和云墨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刻骨铭心至此？

他低着，目光幽难测，没有说话。

“所以…”她：“我才问你可不可以让我永久失忆？”

“嗯。”他，“我的人打伤了她，如今没有危险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她前不久运功不得法伤及自，云墨说过短时间内不要动武，否者损动脉，很可能小命不保。

他笑了笑，“等你好一了，我们就可以下山。我刚才带你上山的时候，发现山下有一座茅屋，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只不过我要上山采药，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不安全。”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下搁在她上，轻言安：“你只是被自己的功力反噬，没有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刚才那个人就是颜家七小颜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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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他立即将她打横抱起。

“你…”他目光复杂而疑问，“为什么不想恢复记忆？”

他又低问：“累了吗？”

她瞥他一，他不是有很多手暗卫吗？还怕不能护她安全？想起之前自己发狂，想来他是怕自己不在，没人给她抑制吧。

她敛下睫，嘴角渐渐一抹苦涩的自嘲。

“嗯。”她半阖着，似累及。

她摇，“今晚我们要宿在这里吗？”

有风来，她冷得瑟瑟发抖，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云墨看着她，久久一叹。

“来不及了。”他闭了闭，“你内的封印很顽固，那个给你下封印的人用了毕生修为来巩固封印。一旦打开如果再行封印，稍微有纰漏都有可能伤及你命。我不能冒险，也赌不起。”

他自己围在她上的披风了，手指一，火堆烧得更旺了些。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我不想永远活在过去的影里，既然已经决定忘记从前的一切，我就应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陷在以往的记忆里自我折磨，不是吗？”

这样的男，很难想象会是一个情专一之人。

云墨对于她突然的乖顺很有些讶异，随即想起如今她伤重本无法动弹，自然也没力气推开他。了然一笑，抱着她下了山。

她靠在他怀里，忽然开：“有没有办法让我永久失忆？”

云墨不说话。

“看来你说得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始终都要来。”

云墨一怔，低看她。

“她为什么要杀你？”

借着淡淡月，她看清他的脸，清冷如月，线条却又似般柔和。那一双如亘古洪荒看不见的渊，又似碧波杨柳拂过的清泉，沉与温柔兼。

“我知。”

“我现在没力气，无法下山了。”

她抬看着他，“我想起一些模糊的记忆，还有很多人，但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我知，那些记忆一定很可怕，可怕到让我不愿去面对。”

凤君华看了他一，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