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扶起云依，正准备说什么，明月轩忽然开了。

她走去，很自然的对外面的侍女：“好好照顾郡主。”

“是。”

“照你这么说…”明月轩语气依旧漠然，“我该如何委婉？骗她，给她希望？”他看着远方，隐约底嘲讽一闪而过，淹没在晨光中，让人恍惚以为是错觉。

凤莺挑了挑眉，“你问这个什么？”她抱着，饶有兴味儿：“你跟她很熟？还是…你喜她？”最后一个问题落下，她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睛，想要看清他脸上每一分表情。可是她失望了，明月轩依旧没什么表情，神淡如死。

明月轩已经转过了，“你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声音很轻很浅，淹没在风中，凤莺没有听得太清楚，不由得问：“你在说什么？”

凤莺眯了眯，哼了一声。

“你好像很关心我的私生活。”

“她说得很对，你该听她的。”

“你这话，好像意有所指啊。”她上上下下打量他，“喂，我说，你不会是被哪个女人欺骗了情吧？所以如今一副禁冷的模样。瞧你后院那些女人，一个个貌如的，可是却独守空闺。啧啧啧，真是可怜啊。”

耸了耸肩，“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既然已经知，又何必问我？”

“我给了她们想要的荣华富贵，便已经足以。”他负手而立，淡淡：“我觉得我的已经够仁至义尽。”

明月轩沉默了会儿，终于抬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眉上，似乎很专注，又似乎很飘离，永远落不到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移开了目光，神又恢复了最初的那淡然，甚至有一了然的失望。

凤莺一怔，云依却是面煞白，几乎有些站不稳。

凤莺没否认，只是冷笑了一声。

凤莺睛一扫，便知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侍女，脚步轻盈，姿态翩然而恭谨，显然怀武功。有她们保护云依，她也算能放心几分。

凤莺翻了个白，明月轩分明早就知她的份，如此刻意倒是显得太过作。

明月轩语气很平静，但这话说来就有其他味了，好像她如此关心他有没有喜的人是别有居心似的。

“喂。”她走过去，语气很有几分不快。“你嘛说话那么犀利？人家是一个滴滴的大小，就算你不喜她，好歹也委婉吧，不知这样说话很伤人么？万一人家想不通寻了短见该怎么办？”

凤莺一噎，如此理所当然甚至显得有几分自负的话，他说来偏偏就不会让人厌恶或者不屑，反倒是觉得，那才是他应该有的派和风格。

“没什么。”明月轩已经转，“如果你能联系她，让她不要回来。我想，她大约厌恶极了南陵，更不愿嫁皇室。”

“依依，别难过了，你先休息休息，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要什么。”

凤莺一怔，有些怪异的看着他。

“夜…”云依拉了拉她的衣袖，对着外面福了福，小声：“云依见过五皇，适才婢女无状，皆因云依教导不佳，望五皇宽恕之。”

“终究不是…”

“你本聪慧，怎不知，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只会让人更加痛不生，生不如死。”

“不敢。”凤莺歪着，眯了眯，懒洋洋：“不过阁下好听墙角的好倒是令小女大开界啊。”

她走去，见明月轩站在一棵月桂树旁，静听假山旁淙淙。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明月轩没有回，单枪直。“慕容琉绯。”

他没指名是谁，但凤莺知，他在对她说话。她皱了皱眉，看了旁已经眶泪一副遭受大挫折的云依，叹了气，扶着她坐在人榻上。

“她失忆了？”明月轩似乎并不期待能从他中得到答案，只是想要确认一番而已。

问的话，却听不丝毫询问的味，仍旧如他这个人一般，华丽中蒙上如烟的淡漠。如平静的湖，杨枝横斜，依旧波澜不惊。

“依依…”

正了正脸，她：“说吧，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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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轩并没有因她的嘲讽而生气，他这样的人，本来就极少有什么大的情绪变动。

云依面又白了白，眸里光一闪而过，咬了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