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此，神更加轻视。“你能给她的是什么？尊荣无比的太妃？锦衣玉绫罗绸缎的富贵生活？若有一天，天下与她相违，你能为了她舍弃天下？”

云墨神越发寒冷，连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凤君华抿不语，神里幽光难测。

颜诺继续说：“你以为，这些当真是她想要的？”他又轻笑一声，语气忽然低了几分。“这世上愿意为她生为她死的人很多，但这世间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却有人贪恋不能放。我能为她舍弃她不喜的一切，你能吗？你什么都不能，你又凭什么跟我争？就凭她对你说喜？”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落魄绝望之态，浑气势威严散开，泠泠而人，颇有几分居临下的姿态。

“那又如何？她如今不过一时情动而已，你能保证她永远心底就只有你一个人？”他面清寒，咄咄人。“她是不喜我，可那又怎样？我不会着她给予什么承诺。这世上只要她不愿的事，谁也无法迫她。你若是对她真心，又何须隐瞒？还是你以为她是个只会躲在男人后寻求庇护的女人？你当真了解她？你…”

“迫？”云墨淡淡打断他，语气微冷。“别的本不知，只知方才颜少主一直在迫她离开。这就是颜少主所谓的尊重与真心？”

颜诺目光沉，“那是因为你本无法护她周全，我带她走是为她好。”

“是吗？”

云墨周冷气降了下去，又恢复了淡定从容之态。

“你所谓的好，却从没问过她的意见。”

颜诺目光一缩。

打蛇打七寸，云墨惯会一针见血，戳人肋。如今凤君华更向着他，自然是想跟他在一起。颜诺虽然一心为了保护凤君华，但却一直违背她的心愿，实为迫。

云墨面上又漾开浅浅笑意，“还有，刚才颜少主有几句话说错了，本须得纠正于你。”

他目光微凉神情冷漠，“颜少主自忖情，便以为所的一切都是为她好。你是可以为她生为她是，却没问过她是否能够接受？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不是颜少主说了算，而是她自己。她若不想要的，本倾力。她若想要的，本也会倾力给予。”

凤君华再次一震。

云墨慢悠悠：“至于其他的承诺，本似乎并不需要对颜少主保证。”

颜诺面微寒，讥嘲：“你们这些皇族之人，惯会说一一。你不过救了她一命而已，便想挟恩以报吗？”

云墨不想再继续跟他多费，“你我说的都不算，还需要她自己决定。”他握了凤君华的手，低声问：“青鸾，你想跟他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