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明月殇面前，目光如如电。

“这十四年以来，世人瞻仰你的风姿你的痴情。就连她——”她指着凰静芙，“一个五岁掌权的皇太女，一个明城府沉的女人，也被你这副情款款的模样欺骗而付真心。所有人在称赞你的仁义你的宽厚你的良善之时，却没有人想过。你那些所谓的名，是建立在一个五岁女孩儿的痛苦之上。”

“她的臭名远扬，成就了你的名无双。明月殇，你当真不愧是一国太，一条伤疤，几句话，就将我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从此谣言于耳，再无清白可言。”

凰静芙似乎想说什么，她却突然住了她的肩，微微用了内力，斜睨的神压迫而冷漠，又淡淡讥嘲。

收了剑，缓慢的说：“是，我是杀人，我是冷血，我是残酷，我是无恶不作。那又如何？比起你们拿着贵权柄当武天天着卑鄙的勾当偏偏还要打着声声说着惩除恶的丑陋模样，我至少比你们坦然。人是我杀的，火是我放的，我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承认。可你呢，你们这些自视贵的皇族之人呢？一个个虚伪作，满的仁义德。实际上尽些肮脏丑陋见不得人的卑劣之事。”

十四年前，娘问她，为什么杀人？

哈！

忽然有一个念，言是假的，那么其他事呢？

这一刻她想笑，想疯狂的大笑。

她不能说，说了爹会觉得愧疚因而失去更多。

空气很静，静得连落针可闻，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消化那些原本随着时光岁月传多年的传言而固在人们心中自动的转换成的事实真相，在这一刻，被完全推翻。他们屏息，不知该看凤君华还是该看明月殇。也不知是该同情那个女还是该憎恨那个皇族所谓贵的太。那些尘封的真相，那些久远而沉痛的记忆，在这一刻，在无人有充分准备下，破空而来。

“现在你知了，你放在心里十多年的男人，你所认为并因此着的他的痴情和完无瑕，其实不过只是你的幻想。他，从来都如此脏脏龌蹉并且虚伪卑鄙。”

凤君华瞳孔微缩，手指握，真气动在见人上，将那贱人震成碎片而后又化成飞灰。

她不可以说，不能说。说了，爹要死，娘要死，慕容府上上下下三百六十六人要死，所有人都得死。

凤君华却又斜睨着凰静芙，“看看吧，你的男人，你中他手心里的珍宝，是如何被他玩利用只为成就他仁义之名的。看看吧，这就是你中的情圣。这就是你声声说着对慕容琉绯呵护如宝的男人。”她走一步，在凰静芙耳边轻声：“凰静芙，知我为何不愿与你结拜吗？因为你和所有人都一样，有无珠。”

“小丫。”

为什么杀人？

她冷笑，为什么不说呢？

凰静芙面微微发白。

所有人都在问她为什么杀人，皇帝在问，太后在问，还有那个恶毒的女人在问，他们全都面目可憎，他们全都想要将她摧毁，他们全都想要她死，想要慕容家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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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大哥问她，为什么杀人？

今天…

她克制不住心中的激越和愤怒以及仇恨霾，还有那些沉默在记忆不可诉说的秘密和不甘。然后那个秘密发现了，于是便有了那一场杀戮。

她冷笑，“不愧是明若玦的儿，于算计，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比起残忍，我凤君华，自愧不如。”

为什么杀人？

所有人都有这个疑惑。最后云裔忍不住开了，“你为什么杀人？”

十四年前…

十四年前，爹问她，为什么杀人？

站在门的明月轩忽然声打断了她。她一顿，冷冷转。

这世上没有永久的秘密，不是吗？

明月殇面雪白，急急：“绯儿，不是这样…”

她一气，已经从久远的记忆里走了来。

她不能说，说了娘会自责会觉得是自己害了她甚至会为她承担罪过。

她一句一个质问，“好一个仁义无双宽厚善良的明太啊，好一个温文尔雅情意重的殿下啊。”

她不能说，说了大哥会有危险，他会死。她已经欠他太多，怎能再置他命于不顾？

凤君华却还在说，“你曾说你们金凰国廷肮脏血腥，禁忌不耻，让你觉得恶心。我现在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肮脏，什么才是真正的恶心。他——”她语气一停，夹带七分嘲笑三分厌恶。“他们明家人，才是真正的男盗女娼之辈。从姜婉英到明若溪再到慕容琉仙，全都是一群妇。哦，对了，还有那个王明若彧…”

“明氏皇族，恶心得让我连恨都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