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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华底微微，轻声：“普济寺的主持…”她神暗了几分，“是玉晶的人。”

那个人，从她生起便对她呵护如宝的人都可以欺骗抛弃她，对于他这个仅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她没有理由相信。况且在她一心维护的家人面前，他的命，的确不算什么。

即便是当年他如此真心真意待她，她却也不敢相信。

正因为明白，所以他理解她所有的不得已和恶意的挑衅，也包容她所有伪装的缺，更心疼她的背负和良善。 [page]

“知吗？”她歪看着他，“因为我一生就沾染了鲜血，所以我生命的那十二年便日日与杀戮和血腥为伴，无休无止。”她闭了闭，“你曾问我为何喜着大红，我告诉你因为女一生唯有嫁之时着大红喜服最。其实，我没告诉你，我喜穿红衣，不过是因为，我讨厌血腥的味。”

她的父母亲人不愿意她一生为人争夺命途坎坷，是以善意的安排了她的人生，夺走了或许本来她可以不在乎却因未曾经她同意就善主张的一切。以至于她觉得委屈，才会不甘心。

若非因为要维护亲人，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即便是天恶毒，也不会毫不犹豫的杀害三百多条人命。

她重重一颤，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埋在他怀里，泪浸了他的衣衫，也灼痛了他的心。

什么都不懂，她当然委屈，她当然不甘。而且那个抢走她东西的人还对她肆意嘲讽辱骂，将她踩在脚底，她如何不怒？

她和慕容琉仙的仇恨，从一生便结下了。

凤君华咬了咬，若非那个人，她也不会知玉晶之人都有独特的标志。她总觉得，那年那老和尚对她说那番话是故意的。不，他当时死的时候，神震惊，还有一了然后的悔悟。

所以她敢肯定，那个老和尚是被人利用了。而那个人，十分了解她的格。所以故意让那老和尚拆穿她的世，激起她的杀意。知她杀人不会立刻走，而是等到完全毁尸灭迹，让自己脱离被怀疑的对象。而中间那段时间，足够那个人去通风报信。然后明月殇就带着人来了，然后就有了大哥替她罪，然后就有了那一百大板，然后就有了蛊毒…

云墨没说话，他理解她那时所有的不甘和怨恨。他也生之时便有意识，他生之时也有人死了，那个人是他的生母。但他比她幸运，幸运他娘在临死之前教会了他不要去恨。如若不然，恐怕如今他无法释怀他母亲的死。说不定，他手上染的血比她更多。

“青鸾，你还有我。无论你曾失去过什么，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她声音嘶

“都过去了，别再想了。”他抱着她，轻吻着她的额，怜惜而温柔，疼痛而不忍。这个柔弱的女，她到底背负了多少本不应该属于她的责任和罪孽？她在还未懂得是非公理之前，已经因亲人善意的谎言和安排而扭曲了心，以至于心中留下影，对这世人大多排斥和不信任。

云墨手臂一颤，更加用力的拥了她。

她浑开始颤抖，想起那一个雨夜，想起那几乎颠覆她人生夜晚。许多次她回想起来，当年那老和尚为何不一掌将她劈死算了？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她还要活着承受这些无边无际的愧疚和负担？

慕容琉仙，她夺走了她一切的荣耀和贵，她站在云端俯视而不屑一顾的对她嘲笑。而她，却要因那所谓的‘欺君之罪’而不得不双手染血，避免秘密暴后的帝王之怒，灭族之危。

云墨闭了闭，果然。

世人都说她残忍说她狠毒说她冷血，其实她才是最无辜最善良的一个。

“只是有时候我却也激，幸好那是所有人知携祥云而生的人是慕容琉仙。否则，如今南陵那所谓未来太妃的位置，恐怕就是我了。”她自嘲的笑笑，“可笑我从前不懂事，还一味的嫉妒怀恨在心。如今想来，慕容琉仙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