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知这个弟弟非凡人，只是不曾想，他居然也对她有了那般心思，而且不亚于他。

意识已经掌握了他的心，自动的将那两年的记忆去填充那十二年的空白。

明月轩带着凰静芙去见了明皇，明皇还在御书房，好似在等着他们。公式化的寒暄以后，明皇让人带着凰静芙暂住后之中。因为她来得太晚，不好再安排驿馆，而且驿馆今晚也了不少事，便只有明日再说。

于是他，“好。”

她果然够狠。

“事到如今，我还能如何？”明月殇有些疲惫的向后靠了靠，“十二年了，当年我没能力护她周全。但今天…”他眯了眯眸，声音清淡却又十分决绝。

她将还魂珠还给他，便是要跟他断得一二净么？

“父皇还有何吩咐？”

于是他知，万灵山山崩是她的。

明月殇听了他的言外之意，他今日带着伤，父皇便有理由置凤君华，就像十多年前一样。

两年而已，足够他知她的所有。她失踪以后，他便刻意的去忽略关于她的所有，甚至不惜将自己封闭。因为那些年里，任何人，任何事，都可能与她有关。

离恨纵然隐秘，但如果一个人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她上，时时刻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那么要查离恨创建者是谁，便不再那么困难。

“你给我站住。”

“父皇只是想要找到它而已，其他的，臣弟知该怎么理。倒是皇兄今夜受了伤，该早些回去养伤才是。皇祖母的寿辰之日快到了，血腥之事，只怕皇祖母不会喜。”

有时候他觉得是他用的方式错了，或者他应该顺其自然，不该刻意为之。因为什么都不，生命里便只有一片空白。而那空白之中，总会浮现从前的记忆。

他又看了凰静芙一，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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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皇厉声一喝，他停了下来。

闭上睛，脑海思绪全数放空。

“皇兄。”他：“你回去吧，我带着皇太女去见父皇就可以了。”

很可笑。

算漏了父皇。”他神冷漠而悲愤，手指握成拳，面苦楚而凄凉。 [page]

明月殇看着他，神几分复杂。

然而整整十二年，那么空白的生命，却让他觉得充实。

“你打算怎么？”

……

他低看着手中还在发亮的还魂珠，又想起刚才被她劈碎的玉佩。

万灵山山崩后的当晚，他受到了还魂珠的力量。

碎玉，碎心。

“只要我还有一气，就不许任何人再伤她一分。”

直到车停下，已经到了门。他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车帘走了去，看见并肩而立的明月殇和凰静芙。

明月轩一直很平静，等他火发完了，才漫不经心：“父皇气消了吗？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么儿臣先告辞了。”

后面一辆车中，明月轩半支着，手中握着那颗还魂珠。他眯着睛，想起很多年前发现有人偷窃还魂珠的时候，第一个念是杀了那个人。然而在看到还魂珠的光芒折她的影之时，他却瞬间改变了决定，帮她引开了暗卫。却在还魂珠上动了手脚，他知，她是想用还魂珠练功。

还魂珠…

凰静芙走了以后没多久，就听见书房里响起茶杯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明皇的怒吼，看来气得不轻。

“我太了解父皇了，一切有利于江山权利的事情，他都会不择手段的去算计。况且那时还有个沐轻寒…”

明月轩知他在担心什么，握了握手中的还魂珠。

都说他们明氏皇族的人冷心冷血，这一代却偏偏专痴情。这到底是缘，还是孽？

“你…”

凰静芙不说话了，在帝王家，她知情于他们来说是奢侈品。

他用十二年的时间去忘记两年的记忆，数倍之差，却仍旧无法忘却。

凰静芙偏过了，早知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见的时候，却还是会心痛。或许他是故意的，明知结局，便不想让自己和他走上同一条路，落得同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