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你们年轻人的这些情情你们自己会理，我这个老啊，没兴趣搀和。”

天机已经步亭中，闻言脚步又是一顿，回看着他的神幽中又带几分怅然的渺茫，像是在追忆什么一般。而后他又长叹一声，“你倒是看得开。”

天机笑了笑，回看了他半晌，微微皱了皱眉，摇：“师弟，你红尘情缘未了，这桃林困得住你的人，困不住你的心。这雪山也冰封不了你的情和执念。依我看啊，你迟早还是得回归世俗。”

明月轩静了静，不说话。

他笑着转，一刹那明玉光，一刹那百齐放，一刹那万寂静，一刹那时间静止，全都化在他儒雅如仙的容颜上。

蹲在地上修剪门前的草。这里了很多，有风信，有白玉兰，有百香果，最多的，却是勿忘我。

十二年前，他上山求助师兄，发现师兄重伤倒地，浑经脉俱断，发丝散在白衣上，发与衣袍同，如雪，断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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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皇答应了？”

明月轩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突然又问：“师兄为何不问我那个人是谁？”

他看着已经被它修剪得很好的枝，神却微微有些怔忡，空明寂静的神里有一渺茫的怀念和往事不可追忆的轻叹。

明月轩随而上，“不然还能如何？既然天命不眷顾于我，我求又有何用？”

明月轩倒也不瞒他，“放得下又如何？放不下又如何？总归不过是一场虚妄而已，执着只会害人害己而已。倒不如远离红尘之地，倒图个清静。”

明月轩的声音传来，漠然中带着几分异样，似乎是好奇，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天机又笑了笑，“下山十多年，也不完全无用，至少不再如从前那般面似的表情了。”

明月轩有些叹，师兄已然年过甲，却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容貌风姿和那年他离开的时候并无差异，只除了那一墨发已然白如雪。

他神有些恍惚起来。

“师兄可不老。”明月轩睛里几分笑意，“师兄要是和我一起走去，说不定人家还以为你我是兄弟。”

“怎么突然回来了？”

天机却：“你的人是远离她了，可你的心还在她上，如何能躲？”

天机目光有些邃，“你当真能放得下？”

说罢已经走了去，不远有凉亭建于百中，他带着明月轩施施然走过去。

是当年那个女下的。

他站起来，并没有转，而是负手看向远方。

“师兄有心事？”

“十多年不见，师弟怎的学会耍嘴了？”

“这是我的事。”明月轩语气很淡，“我能为南陵的已经完了，其他的自有皇兄心。我就呆在这里日日陪同师兄下棋品茶，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是吗？”

明月轩只是但笑不语。

她说，勿忘我的话语是：情厚谊，永不变的心，永远的回忆。寓意是，“请不要忘记我真诚的”或代表“请想念我，忠贞的希望一切都还没有晚，我会再次归来给你幸福”。

“怕师兄一个人常年呆在这里寂寞，所以师弟我便回来看师兄了。”明月轩面淡然，丝毫没有说谎的脸红心虚。“怎么，师兄不迎？”

明月轩跟在他后，“我不打算再下山了。”

天机转往院里而去，“说吧，你这次回山来到底有什么事？”

“我一直不明白，师兄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喜倒这些草呢？”

他又想起那天在碧霄殿，她历情劫之时，也曾一刹白发，红颜犹在青丝成雪，寸寸人心血。

勿忘我。

明月轩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

天机脚步一顿，有些意外的转看着他，底却又隐着了然和叹息。

天机眸光微动，负手看向亭外景，脑海里回着很多年前的一幕幕，不禁黯然神伤。

天机负手而立，神容淡淡如月华，一双眸宁静似烟雾又幽如海，看不见海底如何风光缭。

明月轩不置可否，“师兄不是说我若遇到此生劫难便难以终了么？若我从此远离她，还是躲不过这一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