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只觉得心酸又黯然。

凰静芙又是一滞，角终于忍不住酸涩。一瞬间她很想说，不，你不会寂寞，你还有我。无论生死朝夕，无论过去未来，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然而话到嘴边，又顿住了，慢慢吞回腹中。

他该去找她吗？或许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抬看着她，沉默的。

亦如他，亦如、她。

“陛下知慕容三小离开了云太，已经派了人去暗杀她。”

可若那个人不属于自己，心中不止孤独，还会痛不生。

“这些年我经常在想，倘若我当年没有去调查她，她也不会被父皇发现，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得已。当然，我也不会认识她。说不定，这辈直到她嫁人直到我们都百年终老，都彼此只是陌生人而已。”

努力克制住去找她的冲动。无数次告诉自己，她边有云墨，她不需要他。去了，只会遭她厌烦而已。

有一情无法求，有一心情难以言诉。有一，不分对错。有一缘，没有罪孽或者救赎。还有一等待，是长久而孤单的告白和孤凉。

“不用了，我明日就走，今天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她顿了顿，“下次见面，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保重！”

他竟然那么清醒的知，即便她和云墨是兄妹，即便他们不能在一起，她仍旧不会多看他一。

凰静芙不说话，神微微复杂。

一个多月后，她渐渐好转。彼时他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那一明月如弯刀，像极了她如远山横波的黛眉。

他并不意外。

明月殇浑一震，缓缓抬看着她。见她目光朦胧如秋，淡淡的愁淡淡的哀又的寂寥和莫名的满足。

“嗯，什么时候走？我去给你送行。”

可人就是那么奇怪，即便是知会痛，也宁可那样痛痛快快刻骨铭心的痛一次，即便知那是焚心裂骨，即便知那会万劫不复。

很残忍的事实，他却必须接受。

凰静芙看着他，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完。

“路上小心。”

“阿殇，我是来跟你告辞的。”她抿了抿，低低：“自从六皇死后，母皇一日不如一日。云墨如今还在金凰，我不能让历史重演，所以我必须回去主持大局。”

他看着阙闱，神一寸寸冷了下来，抬步走了去，还未到御书房，皇后边的方嬷嬷就走了过来。

明月殇神凉薄，毫无意外之。

可是接下来得到的消息让他无比震惊。

“阿殇，你说的我都懂。”她说，“当生命中不曾现那么一个人，无论这世间如何的喧嚣与繁华，你都会觉得孤独而悲凉。即便是下一刻要死去，也不会有半留恋和不舍。当那个人现了，你只会祈求上天能让你多活几年，哪怕只是多看他一也好。”

她一气，然后站了起来。

她灿然一笑，摇摇。

她和云墨居然是亲兄妹？

她微笑，从容的走了去。

心中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知五弟将她带走了。他心中震惊，这时暗卫来报。

他不知心中是何滋味，难言的喜悦亦或者了然觉悟的悲切自嘲？

明月殇还坐在小榻上，怔怔的神。

“可是…”明月殇又静静：“你知吗静芙？尽知我会给她带来不幸，我却仍旧自私的还是想要与她相识。生命如此漫长，若连一个可以放在心上珍藏的人都没有，那我这一生，该有多寂寞？”

明月殇怔怔的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神里飘过一缕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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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