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吗？那就杀了我吧。我姓颜，我后是颜家，是南陵的保障。颜如玉在你们手里，我死了颜家就没有了家主，长老也死了两个，这对颜家来说不可谓创击不大。”他微微笑着，似有亦或者月光太柔和，以至于原本萧条黯然的面容也燃了亮光，明耀而慑人。

“什么问什么？”

无数记忆纷繁闪过脑海，都是她冰冷的双眸无情的话语。似乎从始至终，她对他向来就没有过好脸。唯一一不同的，就是在他死在她手上的时候，他清晰的看到了她底的波动。

他闭了闭，忽然觉得心中疲惫，那些压抑在心许多不能诉说的无奈无法对她倾诉。他看着她手中雪亮的剑，想起那把黑的枪，恍惚间脑海里涌现一个念。

太妃…

从前她要杀他父亲，现在他要帮她的敌人。

他上前走了一步，睁开灼灼看着她，一如从前那般情痴恋，仿佛即将离世之人在与这世间最眷恋的人最后的诀别。

他知，她不他，甚至不喜他。或许在她里，这辈他也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而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

凤君华抿，“为什么帮我？”

凤君华沉浸在夜中的容颜越发沉，神比这夜更黑，像一望无底的渊，看不清底下是风平浪静还是波涛汹涌。

她忽而拉了缰掉转，冷声：“算我欠你的，以后再相见你我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不过大半年不见，她似乎比从前更了，是因为那个人么？

是不是他前世作孽太多，这辈来还债的？

凤君华沉沉看着他，忽然手中多了一把剑，直直对着他。

好半晌他才缓缓开了，声音却不负从前的情似火，而是冷淡如。

“主。”

他望着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太妃摆下掩月图而没有杀人灭，不就是等着在下现么？如今我就在这里，太妃意如何？”

那些原本就存在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他不是不知，但从未放在里过。就像从前她是杀手，要杀他父亲，他仍旧可以纯粹的去追求她。哪怕最后死在她手上，他也从未后悔。

凤君华挑眉，“什么事了？”

凤君华目光微缩，“立即回去。”

颜诺轻轻笑着，“你要我的命，随时可以拿走。”

离开以后，凤君华便和魅颜等人汇合了，魅颜神情有些凝重。

……

蹄飞扬，承载着她的影很快消失在黑夜里。他盯着她离去的方向，有片刻的失神。

对啊，从来都是。

上辈她对他举枪，这辈她又对他剑。

“为什么？”

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如此矛盾如此挣扎了？

凤君华睫垂下，低低问。

“颜诺，我现在开始分不清你到底是敌是友了，你说，我该如何？”

三个字听在她耳朵里有些震惊，于他而言，每个字却都是刮骨割的钢刀，将他的心一片片割裂粉碎，痛得他连灵魂都在颤抖。 [page]

君儿，你还是关心我的么？你仍旧对我心了么？

腹内生涩然与微痛织而过，他手指又忍不住了，努力克制住冲过去的*，再开时声音依旧戏谑而玩味儿。

“太妃不是要去前线帮助你的夫君吗？还在这儿耽误作甚？”

“你不要命了？”

魅颜有些犹豫，斟酌着说：“慕容千总，也就是您的弟弟，与娄副将发生了冲突，失手伤了娄副将和叶副将，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她们两人莫名其妙死了。”

他仰轻笑，负手而立，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凤君华神情越发复杂，看他一步步靠近，她忽然神一，手中剑化为了虚无。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了选择。只是从前他以为他可以无视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立场和敌对，可最终还是输给了命运。他非但不能拥她怀，反而只能与她刀剑相向。

上天真是残忍，偏要折磨他至此。

好像从一开始，他们都是敌对的。

“你错了。”他声音蓦然低沉，“应该说是太妃帮我除去两个心腹大患，让我能够掌握家主之权，说起来我才应该激太妃。”他终于缓缓转，月下眉依旧致如画，玉倾城，只是那双睛却不再如从前那般燃烧着灼的情，亦或者，只是将它藏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