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那么大胆？是不是为了清儿？”她面有些疯狂扭曲起来，“清儿都已经死了，他们还不放过她，还不放过…”

“我还怕什么？”她看着侍女台上摇曳的烛火，勾诡异的笑了。“如今南陵大权在你手中，你是太，反正迟早都要登基。当初他不知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才坐上这个位置，明家的历史，是由明家孙的血来编制的。明家的江山，是由明家孙的白骨堆成的。他自己都不心疼儿女儿，你又何必在意什么兄弟之情？”

她另一只手放下，泪满面的脸和红的睛，怔怔的看着他。

“母后。”

“母后。”明月殇察觉到她此刻神智有些不正常，连忙站起来坐到她边，伸手在她后背上缓缓传输内力，平复她心中的仇恨和烦。

“母后。”

皇后咬着，只觉得心中被大的痛楚蔓延灼烧着，她不断的摇着，哭泣着说：“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是这样？他到底要到何时才罢休？就为了这所谓的江山大业，就为了他的皇权。他陷害忠良死人妻，他揽权专政，他霸暴戾…如此没有人的帝王，江山如何能长久？”

“殇…殇儿。”

那双睛，和她一模一样，一样的温柔一样的丽，一也不像那个人温下隐着的看不见的沉黑暗。二十多年来，她没有从他上看到属于那个男人的丝毫影。然而此刻她才认真的看着他的睛，忽然发现，从他的神中看到了一些熟悉而陌生的情绪。属于那个人的，属于帝王家的，隐在温和表面下的，看不见的邃和冰冷。

“母后。”

清儿…

“只有轩儿…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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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双手捂着脸，涩涩发抖。她没再哭，然而指间却有晶亮的泪落，沁华丽织锦衣衫，很快没了踪影，然而那衣衫上却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丑陋而悲默的故事，仿佛在控诉着这皇室的森凉与冷血。

他一气，慢慢的走过去，蹲下来，慢慢的握住了皇后的手。

皇后也抱着他，呜呜的哭泣。

皇后神智清醒了些，闻言又冷笑。

“他不是人，他是鬼，是鬼。那么多人，那些…那些都是他的亲生儿女啊，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弃之杀之。都说虎毒不啊，他怎么那么狠心？轩儿已经被得不得不离开，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他还不放过清儿。清儿，我的清儿…”她哭得肝寸断柔百结。“清儿是被他死的，他死了我的清儿…”她眶开始泛红，刻的恨意在中淌凝聚，似地狱里开得艳丽的彼岸，红得刺目而危险。

皇后又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回自己的手，然而指尖的温度是熟悉的，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她的儿！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眶充血般的红，死死的抓着明月殇的手，“殇儿，你去…你去夺了他的位，你登基，对，你登基…”

明月殇沉默了，神里有一远的因在淌。

“殇儿。”她满面苍凉泪，写满这人世间所有的无可奈何和森然命运。“奈何生在帝王家？我错了，我不该，不该让你们上淌着皇室肮脏的血，不该让你们有这样冷血无情的父亲…都是我的错…”

她喃喃自语着，神又变得有些空。

皇后怔了怔，随即立即站起来。

明月殇目光沉痛，“是我，我是殇儿，您的儿。”

外面忽然有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是周嬷嬷，她跪在地上，慌张：“殿下，刚刚有人闯皇陵。”

明月殇微微推开她，沉痛：“您别这样，清儿若是在天有灵，也不愿看见您这个样。”

“母后。”明月殇一把抱住她，目光疼痛。“母后，您没错，是我…”

明月殇只觉得脚步沉重，心也似压上了一块大石，沉沉的让他几乎不过气来。

“是他让清儿兵行险招，是他…是他害死了清儿，都是他…”

“以后切不可随便说这话。”

她忽然浑一抖，有些惊惧的看着他。

眶落下，每一滴泪都写满一段沧桑悲寂的过往，每一滴泪都着血腥，泪尽了，血也尽了。她整个人仿佛已经没有了魂魄，变成了行尸走。

她似惊雷般一击，有些混的脑逐渐清醒过来，颤颤巍巍的去抚着他的容颜，看着他此刻温和疼痛的眸，不禁又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