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自己哪一天有足够和颜家抗衡的能力。到那时，若不能报仇，她便以此祭奠亡母兄长。若非…”他又看向凤君华，神复杂难言，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凤君华却已经了悟，娘当年心碎下山，一心只想报仇。或许她还想以这方法天机下山，只要他带她离开，她便会放弃所有仇恨。只是他终究因那师徒名分而放弃她，所以她悲愤绝几乎生无可恋。当时应该是怀抱着和颜真儒同归于尽的决心吧，却没想到会被仇人下了焚火幻情，差错的有了。

颜诺面已经近乎透明，事到如今，即便他无法面对，却也不得不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他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血凝固如冰，连心也似被冻结，再也无法动。他脑里一片空白，却隐隐约约有一个念。一个人心都无法再了，为何还不死？为何还要活着？为何还要…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

他以为只要是为了她，哪怕让他承受这世间最为惨痛的刑罚他都甘之如饴，即便他永远无法拥有她，至少他可以将她永远放在心底。然而到来他才发现，他连将她放在心里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

为什么要穿越？

为什么要让他知这样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刻，他没有痛得死去？

为什么…他在那样的痛苦中越发的清醒而越发疼痛？

情是毒，可于他而言，似乎比之更甚。从上她开始，他便在痛苦中幸福着。因为他如此贪念那滋味，贪念一个人的觉，贪念将她珍藏在心底那温而满足的心情，贪念她每一个回眸每一缕倩影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然而此刻，这一切的一切却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比这世间最锋利的刀最霸的毒药最诛心的语言都沉重而狠辣的撕裂着他的心。

他以为为了她，他早已痛得麻木而不记得那样的滋味。然而此时此刻，才知晓曾经那般的痛太过肤浅廉价，远不如此刻的肝寸断撕心裂肺来得刻骨铭心。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我你，而是我从一开始便已经失去了你的资格。即便乾坤颠倒即便天崩地裂即便世界坍塌即便我能跨越山河跨过时空，却跨不过…你与我之间德理的鸿沟。

浪漫主义的诗人情圣以及多愁善的作家们总是以最的诗句和语言诉说着神圣的情可以跨越一切距离，哪怕生死。

然而他此刻才真正懂得。生与死的距离算什么？时空的距离算什么？一切都比不过…这森凉而颠倒回的命运人生。

他站在船舱，影萧条而落寞，面比雪山上的雪还要白还要冰澈骨，恍如那一寸寸浸没血的蚀骨之痛。

天机面有不忍，想着如果那日在雪山就告诉他真相，他会不会更痛？

不！

他在心底打消了这个想法。彼时凤君华正和云墨新婚燕尔，颜诺已然受此真气错险些经脉逆转，若再告诉他他们是姑侄，他定然更加痛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