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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宛芳又看了她两，没有再说什么，抬步离去。来到颜诺的屋，他刚好练功完毕，抬看见她走来，有些讶异。

来一年，她跟着那个女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墓地里呆了整整半年。从最初的惶然害怕到后来的漠然，以及最后的麻木。她最初也不知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是争一气罢了。

颜诺坐下来，见她还没走，蹙眉：“还有什么事吗？”

颜诺嗯了声，仍旧没抬看她。

崔宛芳面更暗，轻声：“表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千般呵护，从不会对她责难一个字。

那天离家走，她心中茫然徘徊，最舍不得的还是哥哥。

崔宛芳眨了眨睛，：“没事就不能来见表哥吗？” [page]

她知他娶的是莺，他们两个在一起很好，郎才女貌，哥哥很喜莺，他们会很幸福的。

颜诺面上没多大表情，对崔宛芳他也不讨厌。老给他订下的婚约他可以不遵从，不过这女人很聪明，知分寸，也不会仗着颜老爷就盛气凌人趾气昂。只要她安安分分，他不会刻意刁难她。

成亲两个字在尖绕了半天，终是没有说。

她也知，走上这一步，便不可能再回去了。

颜诺一顿，自然是听了她的暗示。不过别说他心中早有所属，就算

可就是为了那个人，为了自己这份儿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痴心，哥哥第一次对她发怒…

“怎么是你？”

崔宛芳是聪明的女，见此自然知颜诺心里没她。神有些黯然，不过随即又笑着：“表哥。”

她只要知这个，就够了。

哥哥的婚礼，她注定是无法参加，只能在心底默默祝福，希望哥哥少怨她几分。

崔宛芳笑了笑，“表哥不乐意见到我？”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会如官家小那般矜持扭。崔宛芳自小也没受太多那些什么礼仪教条的约束，不过一个女人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难免有些局促心如鹿撞。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对她不理不睬的，她便显得更为小心翼翼和不安。每说一句话便会偷偷看他的脸，生怕那句话怒了他。

“云依那个小丫呢？”他漫不经心的问了句，这两个月倒是让他看清了那小妮的能耐。最初见到云依的时候她单纯又天真，如今变得沉静了不少，整个人都似蒙了这玉佛山的云雾，让人窥测不到她在想什么。越是这样，他便越不能放她离开。女人的嫉妒心有多重，他可是亲见到过的。要让这丫下山去，保不准在顺亲王父俩面前哭诉一番，两人就原谅了她。到时候她再起什么心儿，防不胜防啊。

至于哥哥…

“那…”她组合着措词，好半天才慢慢说：“舅公说，你和我年纪都不小了，该是…”

崔宛芳呆了一呆，面黯然之淡了几分。

崔宛芳有些尴尬，咬了咬，终是下定决心：“前两天舅公找我叙话，说…”

她这么一说颜诺倒是找不到话反驳了，索默然不语，只静静的用着饭菜，也不请崔宛芳坐下一起吃。

崔宛芳也听他语气里的不以为意，便笑：“我让她下去了。”

颜诺不吭声，也不问，一副你说我就听着不说我也不求的模样。

言下之意就是以后讨不讨厌就难说了。

颜诺还是没看她，只淡淡：“目前你还没让我讨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