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他一，截断了他的话，淡淡：“沈大人许是年纪大了忧思过多，便有些糊涂了，忘记了什么叫安守本分各司其职。工是个细心的活儿，断然不能丝毫差错，否者哪天朝臣籍忽然没了，倒是一桩麻烦事儿，沈大人也担不起这个罪名。”他说得云淡风轻，沈中良却听得汗浃背，几次想嘴，云墨却不给他丝毫机会，淡漠而不容置疑：“在其位谋其政，沈大人既不到这一，便让给有能者居之吧，你年纪大了，也是时候辞官归野安度晚年了。”

沈中良面大变，失态惊呼。

“殿下…”

云墨已经不耐烦了，回对云皇：“父皇，儿臣这样，您意下如何？”

云皇向后靠了靠，神有些散漫，也没看一沈中良，嗯了声。

“准。”

沈中良面一灰，心里只冒两个字，完了。大半生官场沉浮，大半生努力经营，好不容易走到今日的地位，如今全都完了。

“来人。”云墨刚吩咐人来摘下沈中良的翎，沈飞雪忽然尖锐的一声嘶吼。

“慢着。”

所有人都是一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让人意外而震惊，以至于好多人都忘记了原本今天挑事的罪魁祸首沈飞雪。如今听到她的尖叫，人们这才想起来，一切，都是由这个沈府小闹来的事儿。

沈中良原本已经心如死灰，听着女儿的尖叫，他才忽然想起来今天这事儿的起因，想起几天前女儿让他买通中司乐让她充当舞姬献舞以博太殿下心。一来后无主，这事即便他手，只要没犯下什么大过反倒是给宴添了喜庆，便有功无过。二来若她真的能得云墨喜，将来便是东侧妃。他越俎代庖这事儿，便也自然的不了了之。

只是万万没想到，后果却是一败涂地，还累得自己丢了官位，沈府从此风光不在。

一时之间便是又悔又恨，悔自己不该鬼迷心窍想要更上一重楼而答应了女儿如此荒唐的要求。恨女儿不争气无法博云墨心，还害得自己一无所有。心中似焚烧的火焰，将他所有的恨意不甘全都烧灼成一团。模模糊糊他又忽然惊醒，想起云墨的心思沉和刚毅决断，想起他微笑自若却顷刻能翻云覆雨的手段，他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之前一直疑惑的，想不通的问题，在此刻已然有了清晰的纹路。

规如此严谨，中司乐怎么会那么轻易被他收买？皇里都是云墨的人，以他的心思，又岂会不知自己动的这小心思？而那个叫瑶罗的婢女，怎么会一开始就手抱古琴？显然是有备而来。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他脸一寸寸白了，神里却蔓延了悟的绝望。

中计了。

从一开始，他就踏了别人的陷阱之中。

今天的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计，一个针对他的计。更是为了杀儆猴敲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