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空茫，而后又渐渐陇上暗沉。

“郡主？”

家在一旁低低唤了声，云依虽然已经叛东越，但云皇并没有剥夺她的封号，他们这些下人的，还是得尊称一声郡主。

云依飘远的思绪立即被这一声给拉了回来，她垂眸微微笑了笑。

“走吧。”

家没再说什么，带着她去了正厅。

……

再次见到兄长，云依恍如梦中。

云裔坐在太师椅上，四周没有丫鬟伺候，大厅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被家领着走来的云依，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她上穿着绣折枝卉果绿缎圆领直袄，包裹了小的。低着，又由于背光的关系，所以看不清她的神情。然而即便隔得那么远，云裔依旧能认她来。

好歹是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这世上任何人都能错认她，就他不会。

是啊，他从小的妹妹，竟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心思暗不择手段了呢？

云裔嘴角勾起淡淡的自嘲，神里似愤怒又似无奈，更多的却是自责和愧疚。若早些年他没有四奔走，在家里好好照顾她，等她及笄便让她嫁永昌侯府，她也不至于会上明月轩，更不至于背叛自己的家国父兄远走他乡。

家对着云裔恭敬的行了个礼，“王爷，郡主已经带到。”

云裔依旧盯着低着的云依，“知了，你下去吧。”

“是。”

家无声退了下去，大厅里就剩下了久别重逢的兄妹二人，气氛有一莫名的压抑和沉寂。

云裔死死的瞪着云依，似乎要从她上瞪两个来。

云依受着上方来自云裔的目光压力，规规矩矩的敛衽：“哥哥。”

云裔原本握着茶杯的手悠然收，铿然一声，茶杯碎裂。

云依惊诧抬，“哥…”

“闭嘴！”

云裔第一次用近乎暴怒的语气对她说话，“别叫我。”

云依闭上了嘴，神微暗的低下，不说话。

云裔膛不停的上下起伏，满面的沉，咬牙切齿：“你还知回来？你还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