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楼，那才是最重要的一关。”他又眯了眯睛，“以前颜家也现过狂妄之人想要闯祠堂，就算过了底下十六层楼，也过不了这号称‘死亡之门’的十七楼。而百年来，除了每年统一的祭祀巫师们会关闭所有机关阵法以外，无人从这里走过还能安然无恙。”

凤君华回看着他，“你不是说你以前来过这里？”

颜诺笑了笑，“你没发觉自从我们过了第九楼以后那些机关就越来越多了吗？”

凤君华蹙眉，“你的意思是…”

颜诺坦言：“我上次一个人来的这里，闯了九楼便已经伤重，他们或许怕我死了再无合适人选担任颜家家主，所以手下留情关闭了九楼以上的所有机关暗，让我顺利的达到了层。也正是因为如此，从十楼上来那些机关我没机会毁掉。”

原来如此！

凤君华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四周，这个地方漆黑幽暗，明明没有窗，却有冷风来，风声中似乎还掺杂着什么其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鬼魅骇人。而后周围开始有淡淡微光，四面墙隐约现朦胧的画面，隐约有笑声和尖锐的厮杀。

凤君华心神一震，脑海里浮现无数血腥的画面。她这一生历经血海厮杀，早已麻木。内心最痛苦最无法释怀的，无非就是五岁的时候火烧普济寺以及七岁的时候亲看见紫筠被人凌辱以及娘被玉无垠杀死的一幕。

她已经能听到自己因为练功被发现中毒而走火猛地吐血的声音，随即她了密室，火儿回来了，她一掌劈过去…

她咬着，四面墙上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脑海里那空而遥远的声音也越来越近。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即便过了十几年，她依旧能受到当年那焚心裂骨的疼痛。

无助、悲伤、绝望…

画面转，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坐在她对面，她看着他蠕动嘴角，往昔那些如咒般的声音一字一字耳。她笑着，一咬在他的手腕动脉血上，他一掌劈在她的肩上，她反扑向侧呆立的妇人，一掌劈向妇人的天灵盖。

妇人倒下，下鲜血开始无限蔓延…

……

“不…”

凤君华发凄厉的嘶喊，她双手抱着闭着睛，努力克制心中因为见到那些画面而浮现的波涛汹涌和悲凉无助。

“君儿。”

颜诺发现了她的异常，忙抓住她的手。

“你冷静，君儿，这些都是幻觉…”

“走开。”凤君华已经陷回忆的障之中，哪里听得见他说话？他一抓住她的手，她立即就想起当年在普济寺杀人灭的时候，曾经有一个有功夫的男在中了迷药以后提前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她杀人，扑过来就抓住了她的双肩。她吓得回就是一刀刺过去。

血蔓延在前，闷哼声在耳边响起，如此近又如此真实…

凤君华猝然睁开睛，怔怔的看着捂着肩的颜诺，鲜血从他指间渗透来，凄艳而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