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眸光轻晃，当然察觉到她一刹那的恍惚悠远，随即的抱着她，埋首在她耳边：“所以老天都看不过我这么痴心的等着你，才将你送回到我边，所以你理应补偿我。”

也就是说，今晚如果他刻意的阻止，她和紫菱本无法。

“三年，整整三年，他几乎走遍了整个大陆，依旧没有找到他喜的那个人。他虽然看着没多大变化，却不再笑了，即便是虚伪的公式化的笑容也在青鸾失踪后一同消失。”

沐轻寒睫轻轻垂下，里的光谁也看不见，更无从知晓此刻他心中是何想法。

底下那少年神容寂静神如玉，淡淡而执：“母后，我她。”

孟皇后又滞了滞，他依旧淡淡而清晰：“也许您说得对，为皇室唯一后裔，理应有博大的怀，足够承受江山天下之重。但为了她，我宁愿将自己的心缩小，小到只能容得下她一人。”

楚诗韵低低：“陛下…”

孟皇后刹那瞳孔一缩，惊得几乎说不话来。

她脑里那些大义责任忽然在他那淡漠平静而邃执着的神中慢慢远去，随即她想起了自己，神一寸寸暗淡又与光亮织而错。

凤君华静静的听着，手中捧着的清茶不知何时已经冷却，她却毫无所知。

“可我终究低估了他的决心，也低估了他对你的执念。”

从回忆里走来，凤君华悠然而笑。

楚诗韵声音微微提，目光里淡淡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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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曾一度消沉过，我心有不忍，也知当年慕容府血案有多惨重。或许，青鸾已经…”孟皇后声音轻了几分，“于是我劝他不要再找了，我不想看到他就此颓废丧志。他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是东越的太，他上肩负着江山重任，他不可以就此自我放逐…”她又顿了顿，不知是叹息还是无奈的摇摇。

……

“陛下！”

……

凤君华神浅浅。

他却面不改，“我已经十五岁了，知自己想要什么和不想要什么，也知自己喜什么和讨厌什么。您让我放弃，是因为您以为她已经死了对吗？不，她没死，她还活着。”他睫轻轻颤动，似一直平静的湖面被风终于起了丝丝涟漪，声音忽然也轻得如同微风。“我还活着，我的心还在动，她就必须活着。”

“云氏家族的金玉良言！不是歪理。”

养大的。我的儿，我如何不了解？他不到十二岁，但心智成熟得堪比三十岁的成年人。他向来都知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对此他也会用自己的行动去争取得到。十二年前，当他对我说那番话的时候，我其实是兴大于惊讶的。墨儿太过冷清，素来看不上任何女，如今他对我说喜一个人，而且非她不可。我很开心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走他的心，让他懂得去珍惜和呵护。于是我和陛下放任他离京，放任他满天下的寻找他中的‘青鸾’。”

天下五君，除了容貌才学常人难及以外，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她从不曾轻视小看沐轻寒，却也没想到他武功竟然到如此地步。刚才那一招，她几乎还未看清他是怎么手的，楚诗韵就已经被他救走了。

“难为你如此持那么多年。”

“陛下。”

“你确定吗？”

未央灯火通明，照得孟皇后脸刹那怔愣。

“你们走吧。”

凤君华好笑：“这什么歪理？”

崔宛容面慢慢变了，神也有些复杂。

紫菱被大的真气震得后退一步，边崔宛容还未来得及迎上去也被震开，她下意识拉着崔宛芳后退，抬时就看见沐轻寒将楚诗韵带到了自己边，上已解。

楚诗韵又唤了声，沐轻寒转。

忽然风声一闪，铿锵声起，刀剑落地。

凤君华决定不跟他逞之快。忽然又轻声问：“崔宛芳呢？真的被崔宛容带走了？”

“当时他的表情，我永远都不会忘。他说，‘母后，十年前您说我不懂得何为情有独钟。今日我终于懂得，并一直持着。母后，您认为，儿臣错了吗？’”

崔宛芳表情有些呆愣，似乎还未从一刹那的惊变回过神来，崔宛容神却是微微的震惊。

时间倒回昨晚，大陆之北，夜，凄厉的质问后，那女悲绝的目光如一闪电，划过所有人的心尖，任谁也能受到此刻她的悲凉疼痛。

凤君华抿，握着茶杯的手了。

那么，刚才他说会放他们走，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