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他们本来有机会杀她的，即便杀不了她也能抓住她，关键时刻天机却放她离开，她至今想不明白那老儿什么意思。她上午离开后便迅速离开帝都，找到这个地方疗伤，就是为了天黑以后好离开。

他纵容慕容琉绯所有任刁蛮，忍受她所有的仇恨怨杀，一步步攻克她的心房，让她对他心而心动。

当时天机看她的神很复杂，似乎了悟又似乎悲悯，更有说不的情绪。

如果他放走云依就是来她的心让她疑心惶惑畏首畏尾的话，那么不得不说，他成功了。即便现在知晓这可能只是自己多想，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云依。自己两年多以前就被他算计了一遭，更何况被他关了那么久的云依？焉知是否已经被他控制？

或者，这又是他用来迷惑人的手段。就是因为他料到所有人都会这么想，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这些事，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他早有安排苦心孤诣的结局？

颜如玉皱眉，“你如今重伤在，如何离开？何况你今日去捣，如今东越各个关定然有重兵把守，要离开并非易事。”

只可惜，只可惜那时她在玉晶中，为了杀八大长老不得不和玉无垠合作，各取所需。他们都心知肚明，玉无垠容不下她，她亦然。

“现在离开。”

恨。

更或者，他是在赌。

她静静的笑起来。

从三年前的金凰内，到凤莺和明月澈婚变他们偷渡离境，算计金凰，再到玉佛山之…以及今日她的惨败…亦或者更早…

可是也不对。

洛兮嘴角噙起淡淡讽刺，“他今晚房烛，哪里能顾及得了我？再说了…”她眯了眯，想起今日和她手的天机…

看她神情颜如玉便知自己多此一举了。

不过也好，情是双刃剑，得越届时就会越痛。

“我立刻去安排。”

或许就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辈云墨满腹心机却在面对凤君华的时候无可奈何。

上辈他机关算尽得到了那个女人，最终却也只能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怀里。

重生十八载，她已经不再如最初那般夜夜噩梦。今天只是小试刀，她惨败而归。虽然不知云墨为什么要纵容云依离开，但她知，云墨向来不无意义之事。也就是说，他放走云依，必定有自己的目的。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的。

“他不会阻拦的。”

她向来不会小看这些会算天命之人，尤其天机还是元胤的得意徒儿，她更不会大意。上辈她没和天机打过，但有云墨那样的徒儿，她又岂敢轻视？

她等着，等着看他生不如死的模样。

对了，他最喜豪赌，每次看起来他被了绝境，但到最后总是会扭转乾坤。而他的底牌，往往是在不经意间下让人无所察觉却足以致命的把柄。

洛兮嘴角溢几分自嘲，不过是一伤而已。上辈她被玉无垠杀死，灵魂在布满禁制的玉晶都还能逃来，还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

他什么都能算计，哪怕是自己心的女人也照样算计。

颜如玉看了她两，只淡淡：“你现在能走么？”

她只淡淡说了几个字，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

这是曾经她在他上学到的东西，即便是有十足的把握，即便是对自己边最亲近的人，也要保留一份信任。或许那微不足，却绝对不会是多此一举。也许就是这唯一保留的一分，会在最后的时刻，颠倒乾坤，天翻地覆。

她转就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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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神石未损，她无法离开，否则又岂会容忍云墨如此得意？

前世即便他们为同盟，统一战线上，他依旧防着她。她曾以为，像云墨那样永远理智永远冷血的人，世上怕是没有女人能真正走他的心，即便是让他如痴如狂千方百计也要得到的慕容琉绯，也不能走他内心。可是她错了，云墨防着所有人，唯独对慕容琉绯如至宝。甚至明明知那个女人要杀他，他对她依旧情如许。

洛兮又看了云依，“大成了？”

这么明显的理只要不是傻都明白，他怎么会得如此肤浅？

他赢了，对方却还不知自己是怎么输的。

为了这一天，她可以于多年前苦心算计，只待日后爆发。

男人永远不懂得女人的心。他杀了玉无垠，慕容琉绯对他只有愤怒仇恨，即便被他动，又岂会真正放下心结？只会陷又又恨的痛苦中自我折磨，最后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