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冬天，比往年更冷，却又似乎很温，到人心扉。

“人的一辈不过匆匆几十年，死后若连记住自己的人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抬，震惊而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嘴角挽起的淡淡笑意。

很多年后凤君华在另一张脸上会经常看到这样的一张笑脸，宁静而沉，眸漆黑如夜，嘴角淡淡挽起，门外大雪飞扬，冰封琉璃世界，得让人叹为观止，却不及她嘴角一分笑颜如。

那是沐轻寒临走的时候便安排好的，之前的败仗，不过是为了等待今日的到来。

凤君华再次一震，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我以为你会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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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宛芳轻轻笑了，看着门外飘飞的雪，茂盛的枝桠也要被那雪给堆积压断，却依旧还在苦苦支撑着这生命之重。 [page]

楚诗韵站在拐角，衣襟上已经沾惹上了雪，她睛却似乎已经凝定，再也看不见这一刻周围任何风景。

崔宛芳轻轻而笑，“失去武功，忘记过去，却能换得一自由，毫无压力的去自己想的事，我觉得值得。”

与此同时，西北地区固守的五万大军悄无声息靠近。

十一月初十，明月轩派兵攻打西秦茵城，尹枫应战。终究不敌，被攻城中，看茵城即将沦陷，忽然城门关闭，城楼上涌现大批的弓箭手。

凤君华呼微滞。

凤君华抿，目光幽一片。

崔宛芳笑得很轻松，“嗯。”

凤君华神复杂，隐约还有些疑惑。云墨下的药她自然是信得过，那药估计和她当初中的封印差不多，且没有解药，除非找准了某个期冀，否则是不可能恢复记忆的。

然而明月轩并不愚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

“蛊虫，我终于会到他当年被蛊的痛和这么多年来的折磨。我庆幸，那一刻我离他那么近。我无法碰他的温柔，却能在某一刻和他承受相同的痛。人生千百姿态，不过即忘，唯有痛的滋味，即便岁月淡忘了记忆，但疤痕犹在。他不我，但是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我。”崔宛芳神情淡淡，没有丝毫因想起失忆前的而愤怒痛心亦或者不甘仇恨，反倒是像是历经沧桑后大彻大悟。

“恢复记忆的一瞬间，我想起的不是玉佛山上的鸟语香，而是掌刑堂里十曲八弯的密室。我看到的不是绫罗闺香，而是森凉的刑。我耳边回的不是笙歌漫舞，而是那永远翻腾无休止的血和油池，以及被毒侵蚀的冰池和永远也熄不灭的火池。我能受到的不是颜家百年来的尊荣和至无上，而是隐藏在这华丽表面下那些肮脏腐朽的制度。那是虚伪，和贪婪，以及变态而扭曲的人心。近二十年生命，唯有这两年，呆在他边，我活得最自在也最轻松。我唯一所愿，他能摒弃一切，好好活着。为此，我愿付一切，哪怕是，堕无间地狱。”

“你…你恢复记忆了？”

崔宛芳看着她，神却有些意味长。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用生命来让一个人记住很傻，毕竟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值得人留恋追求的东西。但于当事人而言，没有什么是比心中那个人更重要。生活很容易饱满，但人生却往往留下不可填补的缺憾。我没有饱满的生活，不想在让自己的人生留下缺憾。”

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