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笙直直的看着她，看得她脸上表情越来越僵。

听到声音，凰静贞恍然回过神来，脸上下意识的扬起一抹笑容。

凰静芙一气，：“儿臣不仅是您的女儿，儿臣还是金凰女帝，还是金凰万民之主。金凰所有百姓，都是儿臣的女，如今国之大难，儿臣怎能安于朝堂享受太平而看自己的女受苦？我东越将士死伤者众，我不能让她们冤魂不安。”

凰静芙摇摇，笑：“当初父后若不那么，儿臣只怕早就已经死了。”她顿了顿，认真：“世天下，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儿臣在这个位置，便不能推诿。”

“父后，这是我的责任。”

最后一句话，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皇太君隐忍多时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颤抖着，蠕动着，好半晌才戚哀的摇。

皇太君不说话，底隐隐痛楚蔓延。战场是什么地方，他自然是清楚的。这一去，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何舍得？

你这个一国之君御驾亲征？”

皇太君还是不说话，手指却有些颤抖。

她声音一顿，目光缓缓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知是惊是喜或是叹是失落。隐忍多时的泪破涕而下，一滴滴落在他手背上，他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明月笙收回目光，淡淡：“想哭就苦来吧，没人你一定要忍着。”

皇太君一时失语，怔怔看着她。

如今金凰的形势不容乐观，父后如何不懂？

“父后。”

……

信纸从指尖脱落，凰静贞呆呆的坐着，不发一言。

“静贞。”

夜，茵城。

“你来了？”

凰静芙知他在想什么，淡淡一笑。

三年了，他除了对她视而不见，便是冷冰冰的叫她公主，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闺名，却是在这个时候。她分不清他此刻给予的温情到底是同情还是怜惜。她只知心很痛，很需要一个温的怀供她依靠。

皇太君抿不语，只看着她，神里却蒙上了浅浅雾。

“不是没有，是没有谁比儿臣更合适。”

月洒落枝桠，透过窗纱照屋内的纤细影，浅浅而寂寞，寂静而哀伤。

她猛然扑过去，的抱住他。

再势的人，也不免有脆弱的时候。皇太君居后多年，历经大半生风雨，什么没见过？最后在面对自己孩的事情上，终究还是脆弱的一面。

明月笙推门而，捡起脚边的纸，看了，又看向面无表情神朦胧的凰静贞，推着椅走了过去。

“早知有今日，我当初何苦费尽心思将你扶上这个位置？”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扶着旁边的桌，叹息：“芙儿，你可恨我？”

手被他抓住。

“父后，现在只有儿臣御驾亲征，才能鼓舞士气。”

“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父后，在这个位置，儿臣早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凰静芙叹息一声，心里知，父后不蠢。当年母皇后三千，后女众多，母皇能从一个妃熬到皇后，且扶持自己成为皇太女，并非一般的妃，而是一个很有脑的政治军事家。

明月笙怔了怔，下意识的要去推开她。她却在他耳边低低：“别动，只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凰静贞张了张嘴，话未，泪却已经在眶打转。她连忙别开脸，抹了抹角，故作：“谁说我要哭了？四哥他为国捐躯，死得光荣。他临死都不投降，作为他的妹妹，我怎能哭哭啼啼给他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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