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他还想要得到那个女人？

“娘娘，起来吧。”

什么叫父皇得不到的，他会得到？

“父皇啊，您一生作恶多端杀人无数，连同您的妻儿在内。如今您死了，却只有我这个你一心想要除去的儿给您送行。您说，是不是很讽刺？”他不知又想起了什么，笑得清浅而寂寞。

“殿下…”

肖芳看着地上那些将埋得更低的人，角讥嘲更。

南陵最尊贵的女人，只有她。

由你的儿们争斗一个个死去。”他又顿了顿，笑：“父皇，其实你最想杀的人是我，对吧？”

良久，他伸手来，慢慢合上那双瞪得大大的睛，在他耳边低声：“父皇，您安息吧。您放心，您得不到的，儿臣会得到。这一次，您再也没把柄要挟阻止我了。”

得不到他的心，那便守着他旁独一无二的位置。

“若兰，父皇驾崩了，国丧之后殿下就会登基为帝。”

“父皇驾崩，传令百官——”

她听不见外面一声声呼着陛下驾崩的话，听不见那些妃人们哀痛或者公式化的哭泣，也看不见这满目亮堂华丽的闱寝殿，满心满的都写满了仇恨不甘。

“父皇…他已经大去了，您…”

“无论殿下心里喜谁，想要得到谁。本，都是他唯一的原妻。”

若兰一惊，脸微微泛白，不敢再多说一句。

肖芳双手放在腹，直腰板，面上没有笑容，却自有豪门贵女自幼训练的威仪和贵。

肖芳忍不住又低低的唤了声。

“本是殿下原妻，殿下登基，本便是皇后。”

为什么，为什么他无视对他一往情痴心不悔的她，非要对一个有夫之妇念念不忘？

肖芳神讽刺，“殿下都不怕，本还有何顾忌？”

若兰一惊，本来这话是没什么不对，但此刻皇上刚驾崩，太妃便说这话，有谋逆之嫌，要是传去，可是会杀的。

肖芳抬看她一，神冰凉再无从前温婉之。

是的，无论他对凤君华有多迷恋多痴狂，她已经是他的妻，纵然他不碰她，她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她未曾犯七之条，他就没理由休了她。况且如今边关战事频繁，太妃位若有变动，必定影响前线战事。他是聪明人，必定不会自断其臂。

皇帝驾崩有一会儿了，却没太监传唤，中妃嫔至今未知，百官更是至今未有动静。

肖芳抓着她的手，指甲狠狠的掐了她的肤，若兰忍着痛，却没敢惊呼声。

的悲愤哀凉化作嫉妒仇恨，一寸寸蔓延至血脉，烧得她浑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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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若兰，“是。”

跪在床边的肖芳终于忍不住惊叫一声，她抬起来，一张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又因受到惊吓而面全无，惊惶的看着他。

“娘娘。”

凤、君、华！

这次明月殇没看她，只是静默着，面无表情的看着明皇。

为什么？

他起，衣摆地，逶迤而过，不带丝毫表情的吩咐。

“不过也好啊，你死了也有那么多人为你哭泣。将来我死了，大抵很多人只会幸灾乐祸的笑吧。”

“娘娘…”

贴侍女若兰来扶她，“地上凉，您先起来。”

他后，肖芳惨白着脸，的倒在了地上。她抬，满目泪的看着他逐渐消失在珠帘后的背影。

她嘴角一勾，幽幽：“若兰，在这里呆了一年，你难还不明白一个理么？本是殿下的女人，一切都应该以殿下意愿为先。父皇驾崩，殿下未曾掉一滴泪。本若是伤怀，岂非忤逆殿下？”

她已经疯了，已经是个疯，已经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已经是个残败柳。

整个皇，不，整个南陵，早就是明月殇的天下。 [page]

殿下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肖芳扶着她的手，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扫了跪在地上的那群太医人，嘴角噙起嘲讽。

明月殇淡淡一看过去，她立即闭上嘴，不敢再有任何微词。

“怕什么？”

若兰脸惨白如雪，哆哆嗦嗦的说不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