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没了一丝力气，浑都是血，脸惨白得近乎透明，却依旧努力的向前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后没了声，所有人看着她的背影。那女如此纤弱而单薄，却又那般毅，明明看似一阵风就要倒，却似能够承受泰山崩崩地裂之痛。

凤君华没看她，神里空茫一片，又似乎复杂得写满了人世所有酸楚悲凉。“你知九重天阶有多么？”

痪，重者…命不保。”

凤君华没有回答她，只是一步步朝外走着。

“嗯？”

那个名字，终究只能在心里呼唤。

“求…圣尊…开恩…”

不能。

“小莺。”

好多次，她几乎承受不住，但想起他还在受苦，她便又咬牙爬起来，继续走。鲜血从她里来，混合着膝盖染的血迹，一将天阶洗的分外嫣红。

她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伸手覆上自己的腹，声音颤抖而嘶哑，眶内泪连连，汹涌着那些年的悔和痛，绝望和悲楚。“那是…我腹中胎儿的血…”

凤莺心中明白这个理，若是换了她，便是丢了自己命，也在所不惜。 [page]

再见了，君上。

长长的叹息过后，一光芒闪过，烈焰渐渐消失。

而这一切一切的痛加起来，抵不过一个他。

没有人明白，但从她短短几句话，却能受到那般血火淬炼的疼痛和心酸。

她也没想阻止凤君华，但这些事情，却必须让她知。

“求…”她费力的说，“圣尊…饶恕君上之过…所有的罪孽…青鸾…愿一力承担…哪怕魂飞魄散，再无转世回之机…但求君上…平安…”

她还记得，等她好不容易爬上九重天阶，已经奄奄一息。她看着焚神烈焰熊熊燃烧，她知他就在里面，她与他同受那般痛着。

她闭，落下泪。“九重天阶之下，有一座仙山，血落在山上，将整个山染得血红。圣尊将那座山贬下凡尘，便成了红山。”

最后那三个字，她却再也没机会对他说。

这是两难的抉择，很可能云墨的毒解了，凤君华就此沉睡。但如今只有她能救云墨，她能睁睁看着云墨死吗？

凤君华好半天没有说话，沉默的因在屋里转，压抑的让人不过气来。

耳边回起昔日跪在天阶上忍受锁魂勾撕裂的疼痛，每走一步，便说：“我愿舍弃此修行，永堕地狱，只愿赎君上所有罪过。”

只是他们历经磨难，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若到了最后，真的只能活下一人，那活着的那个人，得多痛苦？

那是，她的孩…

她回看着那一行鲜血蔓延过她走过的天阶，滴滴答答无限坠落，仿佛有哭声在耳边萦绕不断，绝望而悲痛，凄凉而愤恨…

灵魂从里离，她飘在空中，看见他抱着她的尸，下悲痛绝的泪。

她慢慢的走着，还在继续的说。“他为我与天界开战，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圣尊将他丢焚神烈焰之中，承受焚之痛…”她微阖了眸，轻轻的说：“我从九重天阶爬上去，一步依跪…一千年…终于找到了他…”

所以，她要救他。

她闭了闭，泪自角落，“对不起…”

“你知红山为何会那么红么？”凤莺怔怔看着她的背影，晨间微光洒来，她的影疏影清浅，几乎看不见，而那瘦弱纤细的影散发的孤寂苦痛却重的令人窒息。

只是，原谅我的怯懦和懵懂，到现在才看清自己的心。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凄的笑。然后闭，呼渐渐消失。

“，你在说什么？”

凤君华一只手倚在门栏上，抬看见屏风侧立，宽大床榻上，他安静沉睡。眉目如画，得像个祸世妖姬。

“九重天阶，一共有九亿八千七百六十五万四千三百二十一步。”她已经跨了门外，云裔慕容轻寒等人自动退开，让一条路来，她牵着云绯的手，一步步远去，声音渺茫的飘来。“每一步都有锁魂勾为阻，一步一跪，锁魂勾会勾烈骨骼，断却一修为，毁去仙…九重天阶之，有焚神烈焰。诸天神佛，妖鬼怪，一旦此，必定承受蚀骨绝之痛，亿万年以来，没有人能逃得过魂飞魄散的下场…”

无论付什么样的代价。

我你…很久很久以前就…

终于，她说话了。

她声音很轻很轻，如同晨间飘过的一缕清风，亦或是天际散开的一团白云，很快就消失无踪。“你知焚神烈焰有多痛么？”

再见了，墨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