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冀渊的嘴角抿得像刀刃般僵锋利，他永远记得新婚那天，这个女人一步一步走他的家。

“不是要看荷吗？”南怀冀渊微微仰，眨去了眶里的意。“你不好，我背你去看吧。”

“善恶因果，生死回。”汪小颜看着他们握的双手，有恍然隔世的错觉。好像不知何时，也有个人如此与她扣十指。

背……汪小颜失笑声，笑容里有着淡淡的苦涩。

示弱，就只能找南怀冀渊的弱。

“这一生，我没什么恶。可能下一世，我会过得幸福一。”汪小颜轻声的呢喃，却像一把锤，一下一下敲打在南怀冀渊的心上。

他看着她，眸沉。“这个时候，你怎么在这儿？”他记得，这是她午睡的时间，不可能会突然现。

“疼……”汪小颜是了几滴泪，泪却只在眶里打转并未落下。

大城王朝成婚的习俗，需要新郎背着新娘府，从轿到新房这段路新娘的脚不能着地。

那么，只能示弱……

她看尽他的苦难，却未享受到半他给予的富贵与权力。

汪小颜微微一笑，目光穿透茂密的树木，投降远的池塘。“听说今年荷开得早，原以为是看不到了。没成想还能瞧见……”

“你还是第一次牵我的手，虽然这不能算是牵手。”汪小颜就是想恶心他，所以在确定他并不会杀她后，就死命地膈应他。“是因为我快要死了，所以才不嫌我脏了么？”

而陈素是什么样的？

“不疼了吗？”她的微笑里，七分苦涩三分自嘲。她没有那么傻，给一个人抵消愧疚的机会，岂不是太便宜了。

她可以轻描淡写地说生死，就像吃饭喝那样简单。她的眉宇眸中，没有一对死亡的恐惧，连他安她的机会都不给。

面是茂密的树木，是一个绝佳的隐蔽空间。如果杀了南怀冀渊，她用一只手断他的咙也只需要眨的功夫。

在她耳畔许诺——执之手，与偕老。

他们共苦过，却从未同甘。

今天是陈素的忌日，南怀冀渊躲在这里哭，无疑他的弱就是陈素。

后来……她不记得说这句话的是谁，也记不得他们之间最后的结局。只知，可能那个许诺已经随风飘远了。

南怀冀渊的手像是被蝎蛰了一，手心不断地冒着冷汗。他地分开她并拢成拳的五指，与她十指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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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湘说过，她恐怕等不到火七月……

南怀冀渊总是嫌弃汪小颜脏，却心安理得地用着汪小颜靠双手挣来的钱度日。在汪小颜的记忆里，他从来不会靠她太近。

对于一个快要死的女人，南怀冀渊会选择杀人灭吗？汪小颜拿不准，南怀冀渊一直是个变数。

温柔、善良、端庄、贤惠、小鸟依人……

就连同床共枕，也只是草草地办完事情就离开……

现在，她就要死了。这个男人却矮下了，说要背她。

杀了南怀冀渊，她可以重新扶持一个皇帝，南怀基令甚至是齐王，都可以。

只一，她不能欠南怀基令的人情了，尤其是在人家表明心迹之后。而齐王，她没有接过，她的恐怕等不到齐王京称帝。

当年，汪小颜嫁给南怀冀渊。在燕王府门，南怀冀渊以“本王疼”四个字拒绝了背她府。

她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新房的新娘……

南怀冀渊注视着她，背后的手忍不住握成拳，可是握着她手腕的手的力度却掌控得极好，生怕疼她一样。

他牵着的这个女人，这一生就要结束了，他还欠她一生的幸福没有给。

他的声音有嘶哑，可能是压抑得太久的缘故。“你不怕死吗？”

被一双泪的温柔眸注视，南怀冀渊冰冷的心瞬间化了。他松了松手，却并未放开。

他用尽方式拒绝，却还是和她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