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略略侧看他，漫不经心地说。“能让边的女人笑，是男人本就该备的本事。”

秦恪就曾说她，不喜就别唱，太煽情了。

让妻开心，就是丈夫的义务。

玉碗落在黄梨木桌上的声音有些清脆，像极了踏歌的声音。沐怀远沉的眸里漾些许笑意，“你胃很好，看来朕要赏今天的御厨。”

“那女人呢？”他们之间好像从未谈论过男人女人一类的话题，这一刻他非常好奇，踏歌会给什么样的答案。

很多地方官员为了趁机讨好沐怀远，挑选了最上佳的伶人送行，供沐怀远听戏取乐。

她，是这个意思吗？

沐怀远想起，他的父皇因为元后的逝世而痛哭昏死在灵堂上。那时候，他的母妃就很羡慕元后……

沐怀远又愣了一下，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笑了。“笑得很好看，你应该多笑笑的。”

“让边的男人哭，是女人最大的成就。”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只有男人心里着那个女人，才会为了她泪。

会如何？能如何？

果然是这样么？

沐怀远觉得自己的心，得很厉害，如果不是他的压着咙，恐怕就要到踏歌的上去……

“那你应该很有成就……”沐怀远的声音微不可闻，轻得仿佛是刚到声带就被迫不及待地吞咽了下去一样。

他可以对着每一个女人说着温柔的情话，对着每一个女人都说我你。却从没有想过，一个人需要心无旁骛。

“很喜。”沐怀远其实只是很寂寞，每当夜人静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凄冷，总以为有个人在耳边说些什么，他才会觉好些。

沐怀远直视她的双眸，发现她并没有说笑，而是陈述这句话。

沐怀远让踏歌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一。

同时收回自己的思绪。

……她怎么没有觉到？

一边追求着心仪的女，一边夜夜新郎。

那些伶人唱得都不好，可他觉得有她们在唱着，就很闹。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惨了她。

沐怀远给了她答案，“因为书生对新婚时只见了一面的女的。”

即便，是一修饰的闹……

哭……

得不专一，不如相逢陌路。

她修养的这段时间，行中咿咿呀呀的声音就没有断过。听的那场《叹无缘》更是耳朵都起了茧，让她觉得聒噪。

“为什么？”踏歌从不觉得，这戏有什么值得喜的。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从书生变成将军的故事……

踏歌的目光游移到窗外，看着那纷纷落下的黄叶，声音透着些许空寂。“假如她还活着，书生回家看到的只是一个被贫困生活折磨摧残后的沧桑女人。容颜苍老暗淡无光，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戏演过了，才会觉得煽情。她的确是伪装过度，因为要掩饰内心的极大不喜。

对于这场害死息梦萝的戏，她一直是反的。即使在她自己唱的时候，也是用了很多的伪装。

踏歌弯了弯嘴角，笑得有些敷衍，却没有任何违和的觉。这抹笑，反而有风拂面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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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神、行动和无声的守候，来证明他的确她。在踏歌看来，都不如他洁自好，三千弱只取一瓢。

这，只有实在犯贱的女人才会选择接受。恕她无法认同……

就像他吻她，看到她里的厌恶和嫌弃时，恨不能大哭一场。

“你，是这样认为的？”这算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矛盾，观永远不会统一。踏歌看到沐怀远里的疑惑时，忍不住轻叹一声。“最不过初相见，因为没有再见，所以记得的都是她在龙凤喜烛下的如笑脸，到惊艳。”

踏歌没有听到，她只是察觉到他是说了什么。“这几日行里一直唱着《叹无缘》，皇上很喜这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