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冬故笑：“看来公是听说过的。”

“你想怎样？”男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起的息声更重了，冬故能清楚地闻到血腥的味。

“我并不想怎样，我不过是个路人而已。”冬故不疾不徐。

“咳咳咳——”男陡然咳嗽起来，冬故只觉她咽前的寒撤了去，而后听“钉”的一声，是剑尖拄地的声音。

男的咳嗽声愈来愈剧烈，充斥在冬故鼻尖的血腥味也愈来愈，冬故轻轻跺了跺脚，那缠在男腰上的银环蛇便哧溜了下来，重新缠到了冬故腰上。

冬故摸摸银环蛇的脑袋，转就要离开这间她难得回来一次的宅。

然，她才迈第一步，本是半开的门扉被屋内忽起的一阵厉风打上，砰的一声阖上了，震起一阵呛鼻的霉灰，却是阻了凉风隔了冷雨。

“慢。”男的声音在黑暗中低沉响起。

“君说话也有反悔之说？”冬故站定脚步，未回，只是轻轻地冷笑一声。

男默了默，随即稍稍放缓和了声音：“方才冒犯了姑娘实为惭愧，在下在此给姑娘陪个不是，还望姑娘能原谅在下方才的鲁莽。”

黑暗中看不见彼此，冬故慢慢转回，循着男的声音看向他所在的方向，淡淡：“公想要我帮你什么？”

男似乎被冬故聪慧的心思怔住了，良久没有声，半晌后才着气：“在下有伤在，伤在背后，需要姑娘替我搭把手。”

“哦？”冬故轻轻一笑，“公就不怕我在你背上下毒或者在你背后一刀死你？”

“你不会。”男不怒不惊，镇定好似这黑暗里的人不是一个前一刻他还与之针锋相对的陌生人，而是他所熟识的朋友一般，“若是你想取我命，方才在我的剑离开你咽的时候你有的是机会。”

冬故的眸光敛了敛，：“想要我救你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从不轻易手救人。”

“姑娘想要何报酬？”男依旧镇定，只是呼得愈来愈困难。

“不急，待我把蜡烛上看清你值多少银钱，再说。”冬故说着，弯腰摸着黑去拾那方才被削断的风灯里的蜡烛。

这世上不会有谁会跟钱财过不去，而她，需要银钱。

男又怔了怔，他如何也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奇怪的姑娘，终是轻轻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