皙的脖颈，如墨的长发，尖削的下，薄削的，剑眉星目，极为英俊。

夭夭桃李，灼灼有辉光，冬故觉得，这句词用在他上再合适不过。

然，他的面是苍白的，火红的喜袍与墨黑的长发与他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双如江南烟雨一般好似蒙着一层蒙蒙薄雾的眸冷冷淡淡的，与他温温淡淡的声音判若两人，此刻他整个人由他旁的家丁搀扶着，呼有些急促，想来是一路由外边走到这儿来耗费了过多的力。

以及——

司季夏肩上的大红斗篷不知何时已被他解下，于是冬故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右肩——那本该垂着右臂的袖竟是空的，空地在他侧轻轻晃着。

他的右肩下，没有右臂。

冬故的注视让司季夏的神更冷了一分，广袖下，他慢慢拢起了左手，只见他嘴角轻轻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正当此时，冬故抬起了眸，直视着司季夏的瞳眸。

她的里，没有不安，没有害怕，甚或没有一丝惊诧。

冬故看着司季夏，忽而轻扬起嘴角，浅浅笑了，司季夏怔住，随之她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她向司季夏伸手，握住了他那微握成拳的左手！

司季夏的眸霎时被震惊填满，他下意识地想将手收到后，好似不想让冬故碰一般，谁知冬故却快他一步，在他就要收起手的前一刻将他的左手握住。

司季夏的猛地一震，完全怔住了，满堂宾客皆亦然，皆震惊地看着这个还未拜堂便当众与男有肌肤之亲的左相府八小，就算对方是即将拜堂的夫君，也不可如此败坏风徳！

一时间，众人心中的震惊与鄙夷一起浮现在脸面上。

冬故却是丝毫不在意，只是将司季夏的左手拉到自己面前，拿过他抓在手里的红盖，再将他的掌心朝上摊开，而后抬起右手用指在他掌心写下几个字。

冬故的左手掌心贴着司季夏的手背，她的掌心有的温度，司季夏却觉她掌心的温度得灼人，灼得他绷，连手都是僵着的，却垂眸顺着她在他掌心轻划的指尖辨认她写的是什么。

站在司季夏旁的中年男此时凑得有些近，两盯着冬故的手，正努力地辨清她在司季夏手心写的是什么字。

“写……字？”宾客中有人低声，“这左相府八小不会说话？”

“是个哑？”

“嘘！”

“有，何，不，愿？”中年男盯着冬故写在司季夏掌心的字，将它们念了来，语气里有明显的吃惊，“有何不愿！？”

厅中众人瞬间都以一不可置信的神盯向嘴角着浅笑，面上不惊不诧的冬故，听说这个左相府八小是自愿嫁给世的，难她不知世又病又残，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