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便听了他的意思，谁叫她这一世不再想那锋芒太太过势的女人而只想个夫唱妇随相夫教的寻常女人。

“那姑娘可以先吃了心再歇下。”司季夏清楚地辨认冬故写的字，回答了她的问题，他的依然有些绷，他依然觉得那贴着他手背的掌心很是灼，那在他掌心移划的指尖像一尾鱼，从他的手心游到他的心，让他莫名其妙地张。

司季夏的手被冬故丢开，他有些怔怔，他看了冬故一，再看了自己的手一，最后转了屋。

司季夏一愣，似乎想了想，然后：“姑娘玩笑了，吃着怎能睡？”

冬故抬手向眉心时手的是一片带着温度的丝，她敛了敛心神，是的，她还活着，她在那片枪林弹雨中被最信任的兄弟推去，死了，可她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上得到了重生。

“……”冬故当下扔开了司季夏的手，这男人在喜堂已经当众扯下她的盖了，这会儿还一定要等到夜晚了？迂腐？

红盖下冬故淡淡一笑，向司季夏伸了左手，司季夏不解，她便抬起右手在左手掌心比划了一个写字的动作，司季夏默了默，半晌才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掌心朝上递到冬故面前。

姑娘？冬故眸光晃了晃，天地已拜，这称呼倒有意思了，这男人也有意思，还未新娘的盖便先允许她又吃又睡，这倒是合冬故的意，不过是不合这古时礼数罢了。

冬故依旧如方才在喜堂时那般左手拉着司季夏的手，右手指在他掌心写字，她写：“那我又饿又累呢？”

奇异的，一向浅眠且本只打算小憩一番的冬故不仅睡着了，且还睡得很沉很是安宁，倘若她没有觉得愈睡愈冷的话，她也不知她自己会睡到何时才醒来。

冬故坐在床沿上心有所思，半晌不见司季夏有任何举动，也不见他说话，正想着这世不会是那迂腐之人放她一个人坐这儿坐到夜时才来掀她的盖时，只听一直在沉默的司季夏终于开了，“姑娘若是累了，可躺下歇着，睡上一觉也可，姑娘若是饿了，我便给姑娘拿些心来垫垫。”

“……”盖着睡？冬故轻扬起的嘴角轻轻颤了颤，只听司季夏又，“这是要睡前才能掀开的。” [page]

司季夏再一次退了屋。

司季夏捧着一小碟心重新走屋时，冬故已经很不客气地和衣躺下了，只是绣鞋未脱上也盖被，倒是很听话地让那红盖安安静静地贴在她的脸上。

屋里很安静，甚至整个院都是安安静静的，像是这儿除了他与她便再无第三人一般。

“盖着睡。”司季夏这回想也未想便答。

夫唱妇随，既然是夫君说的，她自然要听了，盖着睡，那便盖着睡，她也不会缺斤少。

“那我可以边吃边睡么？”冬故又写，嘴角在红盖下浅浅勾了勾。

醒来的冬故第一反应是猛地坐起，心在那一瞬间得猛烈，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心，受到那怦怦的心后她抬手向眉心，她还活着……

☆、025、合卺酒

冬故的呼很均匀，似是已经睡着，并未察觉到司季夏已然回来，司季夏本是想叫醒她，然他终是没有这么，只是将手中的小碟搁在桌上，而后放轻脚步走到床榻边，看了一她搭在床沿外的脚，默了默，随后伸手去拉放在床榻里边的薄被，拉开，轻轻盖在了她上。

“那我上的盖呢？”继续写。

她死过了，却还活着，好好地活着，不仅还好好活

静坐着，似在等待司季夏的下一句话。

是的，这间屋乃至这整个院再无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人，她的耳力一向能查常人所不查，她此刻虽看不见，却能清楚地觉得到周遭无人，甚至这一路从喜堂走来，路上所遇之人也都寥寥无几，就像他们走的不是王府里的路，而是什么偏远僻静的山间小一般。

红盖下，冬故眸光转，这羿王世是生孤僻？还是他在这羿王府里的待遇就是这样？若是前者，她无话可说，若是后者，她觉得她的希望很快就可以达成——荞和秋桐明日便启程回京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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