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又将目光移到已经背对着她往月门移步的司季夏提着风灯的左手上，眸光晃了晃后跟上了他的脚步。

他方才的神及举动，是想帮她提包袱吧，可他只有一只手，提了风灯就不能再伸手来拿她肩上的包袱，他心里的受，该是怎样的？

忽然间，冬故觉得她心里那奇怪得说不清的觉又现了，似乎还带着一小抹的……酸涩。

酸涩？为了他？

冬故看着司季夏的背影，兀自微微摇了摇，不可能，她不过才与他相几日，怎会有这样的觉？

上一世，只有在面对平日里与她亲近的手下死讯时她才会有这样的觉，就算是在面对六娘时她都没有这样的觉，并非是她对六娘无情，而是六娘心中所想她都能猜得到得准，她能掌握好六娘的命运知她会好好的，可他不一样，她不了解他，也分毫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他除了与她有着夫妻之名兼同住在一个院里之外，再无其他关系，正是如此，她心里又怎会有酸涩之？

定是她自己的错觉。

冬故未与司季夏并行，只是隔着三两步的距离跟在他后，他的脚步很快，却又会在走一小段距离后稍稍停下脚步，并未转回，但冬故知他是停下脚步在等她，就像成婚那日他用编的红绫带着她走这座府邸走到这座寂药小院一般。

他也没有唤她快些走的意思，只是在前边打着灯照着路，周遭还是黑漆漆的，从灯罩里透的火光泛着昏黄，镀在他的周，将他的背影衬得有些朦胧，他背上的斗篷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晃动，右边臂膀的地方向里压塌得有些厉害，让人觉得他本就单薄的更单薄了。

他就这么提着风灯独自走在前，那笼罩在斗篷下的单薄影让冬故觉得他犹如一个孤独的夜行者，好似他随时都会周围的黑暗消失不见般。

冬故稍稍加快了脚步，赶上了司季夏的脚步来到他右侧，司季夏微微侧看了她一后往旁移了移，冬故则沉了沉眸光抬手抓住了他的斗篷，只见司季夏手中的风灯突地晃了晃，目光再一次落到了她上，眸中那不自在的觉似又漫了上来。

“阿姑娘可是瞧不清路？”司季夏声音有些僵，似乎她每一次离得他近了他总会显得不自在，冬故也不在意，只是顺着他的意思了，司季夏便将左手提着的风灯往她这个方向尽量移了过来。

冬故站在他右侧，而他左手打着风灯，为了让冬故能清楚地瞧清路，他的左臂已完全伸到了她面前来，冬故垂眸看着她面前那只指骨分明却白净修长的手，抬手握住了挑着风灯的杆，一用力便从司季夏手中将风灯拿了过来，在司季夏还在怔怔时将自己肩上的包袱挎到了他手臂上。

“阿姑娘……”司季夏挎着冬故包袱的手臂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僵直的抬不起也垂不下，只微微蹙起眉看着冬故，却见冬故微昂起朝他轻轻一笑，司季夏正要的话便截断在了咙里，说不来，也没有正视冬故的睛。

司季夏沉默了，冬故则是拉着他的斗篷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着，少顷才听他：“既是阿姑娘瞧不清路，便由阿姑娘代劳打灯吧。”

时辰尚早，府里下人却都已经起，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冬故及司季夏打着风灯一路从寂药走到偏门，路上所遇下人皆在他们后窃窃私语指指，守着偏门的家丁正倚在门边打盹儿，听着司季夏唤他开门的声音半睁开正要骂，却在看到他旁的冬故时一个抖擞，连忙变得恭恭敬敬，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忙给他们开了门。

司季夏像是没有发现到家丁态度的转变一般，目光移也未移，跨步了门槛。

待他们了门渐渐走远了，家丁连忙换上一副嫌恶的嘴脸，边关门边朝他们的背影啐：“晦气！这天还未亮就遇到俩晦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