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故一便转了屋，往院中的耳房走去，不稍会儿便提来了，待冬故屋洗漱妥当再到厅来时，厅中那方形的木桌上已经摆了两只大陶碗在那儿，一只碗里盛着，一只碗里盛着两只馒，还能清楚地看到碗里面上冒的淡淡白气，冬故走上前，用手背轻轻碰了碰盛着馒的那只陶碗，是的，说明馒是过了的。

冬故眸光微敛，看向屋门外，只觉心底那言不明的奇怪觉似乎又现了。

似乎不论她起得晚还是早，他都会在她起床之前为她准备好了一切，甚至连她洗脸用的他都帮她兑好了温，就算这儿不是寂药，有些诸多的不便，他竟还是把包在包袱里的冷馒给她了再拿过来。

除了不与她多说一句话，他对她，可以说很好，真的很好，因为就是连她自己照顾自己都不会这么认真细心，而他只是一个本不了解她的“丈夫”。

冬故就着吃了一个馒，吃到第二个时她本已吃不下，却在看了那静静躺在陶碗里的馒一后将它拿了起来，慢慢地吃了完。

司季夏是在她将第二只馒吃到一半时再次现在她视线里的，他屋时看到冬故手里还有半个馒时似怔了怔，随后才歉意：“委屈阿姑娘了。”

冬故没有像之前每一次一样，这一次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看得他渐渐不自在起来，随之只见他走向厅右侧那间他昨夜休息的屋，在打开屋门前顿了顿：“阿姑娘吃好后便要走了，待会儿不会再回这儿来，阿姑娘莫落下东西了。”

司季夏说完话开了屋门快速地走了去又迅速地反手关上门，好似那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冬故见不得的一般，然他很快又打开了门，走来时手里提了他昨日提上山的包袱，与方才一样，他开门与关门的速度都极快，而在他从屋里来时冬故已吃完了手里最后的半个馒，此刻正捧着已经摞起的陶碗看着他，似在问他这陶碗可以放到哪儿。

“我来吧。”司季夏上前来将手中的包袱放到桌上，接过了冬故手里的陶碗，转就走去了小院里的厨房，冬故看了一那闭着的屋门，有一瞬间有想要上前将其打开来一看究竟的冲动，终还是没有这么。

司季夏重新回到木屋里来时，冬故站在方桌旁，他则是了一声“稍等”便了冬故昨夜休息的那屋，只见冬故已将竹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榻上时，他在屋里顿了顿脚步后转去打开靠在墙边的其中一大箱，而后走回床边弯下腰伸手就要抱起榻上堆成一摞的被褥枕，却在这时冬故撞了他视线里，先他一步抱起那沓被褥枕将其放到了已经打开的箱里。

因为突然，致使冬故伸手去抱那被褥时碰到了司季夏的手，使得他下意识地缩回手待他反应过来时冬故已将箱盖合上了，他只能绷着对她了一声“多谢阿姑娘”，这才屋。

离开小院时，冬故发现昨日断掉的篱笆墙已经修好了，且篱笆门上的绳拴也换了一新的，冬故不由将目光落在司季夏正给篱笆门好绳拴的左手上，待司季夏拴好绳拴转要走时她已移开了目光，是以司季夏未有察觉。

时辰还早，下过小雪的山上的空气冷得刺骨，鼻里都能觉到刺鼻的疼，冬故边观赏着山间的冬景边跟着司季夏走，遇到难行司季夏会小心地提醒着她，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个背靠竹林前临河溪的地方，奇异的是这地方不仅没有积雪的痕迹，地上甚至还星星地开着细碎的小黄，分毫没有寒冷的冬意，反给人一温日的觉，倘若还有虫鸣鸟叫的话，只怕会令人以为真真是日到了。

就在这竹林与河溪之间，一座长满了荒草的坟冢坐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