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吗？面对着她他如何也说不。

“我知公不是这个意思。”冬故面平静地看向司季夏，“公想说公手有不便，是么？”

司季夏垂在斗篷下的手微微抖了抖，仍是不知如何回答冬故的问题，只见冬故浅浅一笑，“就算公不是用手拿筷，这又如何呢？公若是在意，我像之前一样回房去吃就是。”

冬故说着就要去找盒，司季夏倏地纠起眉心，又倏地松开，声音有些绷：“不用了阿姑娘，阿姑娘在这儿吃就好，我……也在这儿吃吧。”

冬故的眸光似亮了亮，笑得嘴角的弧度更了些，在桌边站着等司季夏走过来，看他在她对面落座才也坐了下来。

可司季夏才一坐下却又立刻站了起来，看也不敢看冬故一就大步往厨房外走，背对着她的时候才敢低低声：“我，我先去洗脚。”

冬故看着司季夏绷得直直的背影，觉得心有些闷。

司季夏这一去去了很久。

他坐在老井的井沿上，用冰冷的井一次又一次地冲洗自己的双脚，一次又一次互搓着双脚，好像他的双脚脏得怎么洗都洗不净一般。

不知是井太过冰冷的缘故，还是他搓得太用力的缘故，他的双脚此刻通红通红，脚背上似乎还破了，透了的血，可他像是没有觉也看不到一般，仍在双脚互搓着。

天已经接近全黑了，司季夏坐在那儿，似乎要与夜为一。

他似乎搓洗得很认真，就是连冬故拿着一还有些微弱火苗的柴禾走到他面前他都没有察觉。

冬故一便看见了他脚背上一条长长的被破的红印，她心尖微缩，抬手抓住了司季夏的左肩，拧眉唤了他一声，“平安。”

谁知司季夏像没有听到似的，没有抬也没有应声，依旧只顾着搓他的双脚，还抬起右脚作势要压下放在一旁的木桶再一次冲洗他的双脚。

“平安！”冬故终于忍不住，将他的肩膀得更用力了，踢开了他脚边的木桶，与此同时扬声又唤了他一声，声音有些颤，竟还有些哽，“不要再洗了，再洗你的脚就要废了！”

不知为何，她喜叫他平安而不是司季夏，她总觉平安才是他真正的名字，总觉平安才更适合他。

“太脏，若是不洗净会污了阿姑娘的。”司季夏的声音很轻，轻得只要风轻轻一便会消散在夜里。

冬故只觉心一窒，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心堵得难以呼。

“啪当……”冬故扔了手上的柴禾，柴禾掉在地上，上面的火苗碰到地面上的瞬间熄灭了，周围被好似突然暗下的夜吞噬。

司季夏的往后一倾，险些掉到后的老井里，幸而他背靠在辘轳上，才不至于他失了平衡。

只见夜里他的眸里盈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震惊得连呼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