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摆着一只倒扣着白瓷碟的瓷碗，还有……两副碗筷。

两副碗筷，这是……为他准备着的？

司季夏站得离门框有些远，是以上边的屋檐未能将他的完全挡住，雨从屋檐往下落，滴到他的肩上背上，了一大片，他都没有察觉。

他只觉自己的视线渐渐地有些朦胧，使得那蹲在灶膛前的纤瘦影在他的视线里朦胧地微微晃着，那在灶膛里燃着的柴禾似乎就在他的脚边，让他觉得满都是温的。

冬故还是不大会烧柴，是以她此刻在很认真地烧着柴，也是以她没有察觉到司季夏的现。

司季夏站在门外看了她良久，才张张嘴，声音有些颤：“阿……姑娘。”

冬故转过来，并未站起，就这么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抬看他，嘴角没有笑容，声音也淡淡的，“公醒了？稍坐坐，粥上就煮好。”

司季夏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了，似乎什么都反了过来，这些是他这些都在的事情，这也是他这些日习惯对她说的话，觉很奇怪，却又带着温。

又似乎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似乎昨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冬故说完话后又转去照看火势了，一会儿又站起打开锅盖看看，接着又拿长长的木勺在锅里搅了搅，司季夏还站在门外似乎都闻到了米粥的香味。

也因为冬故方才这一转，司季夏看到了她睑下的微微青灰，他眸光微暗，确定了她昨夜一夜未眠。

冬故没有叫司季夏快些屋，只是又看了他一后才拿过摆在方桌上的黑灰瓷碗来盛粥，司季夏这才慢慢跨门槛，似到灶台边给冬故帮忙，然终是默默走到桌边，在长条的凳上坐了下来。

冬故将盛好的粥放到他面前，才盛了她的那一碗坐到他对面，将桌上那只倒扣着的瓷碟给拿开了，碗里的东西，是一碗芙蓉。

“我不会烧菜，待你手上的伤好全了还是你来吧。”冬故昨夜起码倒了十锅粥才煮成最后拿到他门前去给他的那一碗，现在这碗芙蓉她更是毁了昨天买回来的一篮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完成的最后成品，咸到苦的或者半生半熟的味她都尝过了，尝得她从今往后都不想再吃这菜的，也让她很是想念司季夏烧的每一菜。

“好。”司季夏看着那黄白相间本算不上芙蓉的芙蓉，再瞟到冬故白皙的手背上被火星溅到而灼起的红，微微，“今日的晚饭就可以由我来了。”

她连柴都烧不好，这个看起来简单的芙蓉，她一定捣鼓了好久才成的吧。

冬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左手，司季夏浅浅一笑，“我的手，已无大碍。”

冬故又被司季夏颊边的浅浅梨涡住了神，直到司季夏用左手拿起筷搅了碗里粘稠的米粥放嘴里，她才回过神，随后站起从她后的矮柜里拿一只白瓷勺，舀了一大勺芙蓉放到司季夏碗里才坐下神拿起碗筷吃自己的。

司季夏本想说谢谢，却总觉自己若是说了会惹来冬故的不兴，便什么都没有开，只安安静静地吃着她为他准备的早饭。

米粥的放得少了，很粘稠，像哒哒的米饭，芙蓉打得不均匀，火候过了，盐放多了，很咸，可是司季夏却是吃了整整两大碗粥，吃光了那碗又咸又老的芙蓉。

他觉得好吃，觉得这是他从来到这个府邸十二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