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烧开了正咕噜噜地冒着泡，蒸腾起的气氤得司季夏的脸有些朦胧，令冬故有些瞧不清他的眉。

看着看着，冬故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么，她只觉她对面司季夏的面容在白蒙的气中变得愈来愈朦胧，朦胧得似乎就要消失不见一般。

“平安。”不由自主地，冬故将撑着额的手放下，唤了司季夏一声。

她竟是莫名的有些张，有些不安。

司季夏正提起烧开了的小陶壶要往茶盏里注，忽听得冬故这一声唤，手微微一抖，倒偏了，淋了些在桌上。

司季夏抬眸，见着冬故正盯着他看，那澄澈明亮的瞳眸里似有隐隐的不安，使得他也无端地跟着张起来，“怎么了，阿姑娘？”

“无事，只是想问问你茶快好了否。”在司季夏抬眸的瞬间，冬故又能清楚瞧见他的眉，于是她微微摇了摇，淡淡笑了笑。

她忽然张什么不安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上就好了。”司季夏重新往茶盏里注，面平静心下却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唤他平安，她……有心事，还是有什么话要说？

司季夏将沏好的一盏桂茶放到冬故面前，冬故看着细小的黄还在杯盏里打着旋儿，抬手轻轻挲着杯，并未捧起茶渣，“公……”

“阿姑娘……”司季夏也正在这时开。

两人同时看了对方一，默了默。

“公先说。”

“阿姑娘先说。”又是异同声。

“……”

“……”

司季夏暂时沉默了，等着冬故先说。

“难公不问我方才在荆园里时王爷与我说了什么，我又与王爷说了什么么？”冬故看着司季夏，她知他心里必有疑问，只是从不问而已，如同她一般。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阿姑娘。”司季夏并未看冬故，而是微垂着睑看方才洒在桌上的小摊渍，“然若是阿姑娘觉得不便回答的话也无妨。”

“公但问无妨。”冬故微微一笑。

司季夏有些微的沉默，而后才抬眸，看向冬故，“那日到府里来是可以救小王爷的红衣遮面姑娘，可是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