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司季夏只觉他又一次清楚地闻到她上淡淡的清香，又因心疼着拧着张着，他的心底忽地生一想要将前人儿拥怀的想法，却又被自己这样的想法生生吓了一，这才发现冬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正看着他，而她的角也已无泪意。

司季夏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却不知要说什么，片刻后垂眸只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用拇指来回挲着指指腹。

明明前一刻觉得近了，这一刻却又远了。

他的话，竟能让她开心到落泪吗？他的话，于她来说，重要到令她落泪的程度吗……？

他说的是阿，而不是阿姑娘。

司季夏还有些局促，却还是坐了下来，看着冬故用蘸了的棉帕再他的手心，去撒偏的药粉末，再看着她为他手上的伤重新包扎，张的心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司季夏的手指虽然修长但却是糙的，不小心碰到冬故细的脸颊上时她会觉得到明显的刮，与此同时也令司季夏将手指尽量往里曲，尽量不碰到她的脸颊，生怕会磨疼了她似的。

“我不是怨恼也不是伤心，我是开心。”冬故将布条在司季夏手背上打了个小小的结，用剪刀剪掉多余的布条，这才抬看司季夏，嘴角挂着温静的浅笑，“因为公说的话。”

“公手臂上的伤可需要我帮你重新包扎？”然冬故却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稍稍收拾了桌面一边问。

夜里的冷风不断从大开的厅门来，得灯台上的火苗摇晃不已，门外静悄悄的，没有再有人来的迹象。

更是轻柔得好似他面前的是他的珍宝，生怕稍不小心就会把这件珍宝碰坏了一般，声音虽然张却温和，带着难掩的心疼，“阿别哭，别哭……”

司季夏拢过肩上的斗篷，缓缓站起，开始收拾桌上的茶

为何要哭？话说到这儿司季夏忽然不知如何问了，这是姑娘家的问题，他问得这么直白似乎不合适，况且他不觉得她会给他回答，即便他想要知答案。

冬故说完话后即刻移开了，因为倘她不别开的话他也会匆忙地别开，既是如此，不过是微微别开脸而已，由她来就好。

“抱歉阿姑娘。”司季夏忙垂下自己的手，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拢，却在他正要将手拢起的一瞬间被冬故握住手腕，再将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公请坐，我帮公包扎好。”

司季夏默了默，可谓难得地对冬故问：“那阿姑娘为何要……”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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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她，没有急于逃开的慌，只有心疼的张与温柔。

“为何要哭是么？”冬故接了司季夏不打算问完的话，并未抬看他，只细心地为他的手包扎着，声音轻轻的，“公心思聪颖，猜不到答案么？”

司季夏微微摇，却见着冬故并没有看他，才轻声：“不了，手臂上的伤无需换药。”

司季夏忽地又远离了她，心得飞快，为自己无意识地靠近她，也为方才自己心底忽然升起的想法。

方才即便隔着衣衫，他还是清楚地受到了她泪的温度，的，的，似滴到了他的心里，有些生生的疼。

司季夏怔了怔，眸光有些闪烁，“阿姑娘，我……”

想要知是什么事情竟会令她落泪，令他……心疼。

阿……姑娘，是他能想的吗？

司季夏忽然苦涩地牵了牵嘴角，神有些颓然。

“方才，让公见笑了。”就在司季夏认为他们还是如之前每一次一般对于方才的事情无话可说时，冬故边包扎边轻轻开了，“公很好，并没有什么让我气恼的事情。”

他们之间，似乎总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谁先问对方一句什么，也没有想过要问对方什么。

“好。”于是冬故收拾好东西，将铜盆捧了去。

他方才的话，令她觉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