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这般想，司郁疆舒展的眉心还是不知不觉慢慢蹙了起来。

一盏茶时间后，炎之与炎陵皆鼻青脸地回来了，双双向司郁疆行过礼后又各归了各的位，然还不待炎之坐稳便听得司郁疆语气沉沉：“炎之，带上这块玉佩回青碧县，和影罗一起查清怎么回事再回京。”

司郁疆说着，将手中的白玉佩递给了炎之，炎之一怔，本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司郁疆的神和面终是什么都没敢再说，只恭恭敬敬地接过了白玉佩，应了声“是”。

车外的炎陵听得司郁疆语气不对，本想取笑炎之要再跑一回青碧县也没敢笑。

良久良久，司郁疆的心都烦躁得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车依然驶往京畿的方向，没有扭，也没有要扭的打算。

*

青碧县，羿王府，寂药。

未及辰时，夜里下过霜，院里的草木上均裹着一层漉漉的霜，空气冷透骨。

冬故蹲在厨房的灶台前烧柴，火光很也很亮，映亮了她若有所思的眸。

整个院静悄悄的，不见司季夏的影。

灶台上燉着的陶锅里鼓着白蒙的气，有黏稠的白从锅边溢，看来是锅里的白粥已经煮得开了过了，然冬故似乎没有发现锅里的粥已经煮好了，还蹲在灶台前将灶膛里的柴火拨得旺盛。

当她发现该是看看锅里的粥是否煮好，正要站起时，她的侧正停下一个的影，伸左手开了锅盖，再用放在一旁的长柄木勺搅了搅锅里已经煮糊了的白粥，继而蹲下，将灶膛里还在燃烧的柴禾拿了来。

冬故侧看着司季夏动作娴熟地着这些事情，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明显青灰的下睑，浅声问：“刚回来？”

司季夏拿着柴禾的手微微一颤，了，“嗯。”

冬故没接着再往下问什么，而是站起了，“我拿碗来盛粥。”

昨夜那只传信用的黑鹰她瞧见了，司季夏也没有打算要在她面前刻意隐瞒什么，只是将她慢慢松开，走到院中蹲取下绑在黑鹰上的细小铜，再在黑羽背上轻轻抚了抚，那黑鹰完成任务后才振翅而去。

那之后，他便让她早些休息，他自己则回房去了。

他并未与她说什么解释什么，抑或说他还没有打算要与她说这些，她亦不追问，她知只要他想说，无需她问，他也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就像她与他说她嫁给他的原因与目的一样。

尽她躺在床上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