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像原来一样什么都不问，她明明没有任何改变，他也可以像原来一样什么都不说，可他却觉心里有说不的觉，她不问，他反倒觉得不舒服。

冬故扯住的是司季夏那没有右臂的右边衣袖，因为他是右边离得她近，她拉上那只空的衣袖时司季夏的绷得僵直，冬故自己也稍稍怔了怔，她非有意，似乎只是自然而然，她知司季夏十分介意他的短，便忙收回了手，转去拿方才盖在她上的斗篷，看他还绷着便问：“要披上么？”

冬故换好净的后又伸手去拿装粮的包袱，粮还足，幸好昨夜她就算避开狼的攻击时没有将这些包袱扔开，否则接下来的日难过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咀嚼和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山里显得颇为清晰，冬故挨着司季夏而坐，司季夏能受得到她上温的温度，半晌后：“阿不问我为何没有去风城吗？”

冬故没有问他为何突然回来又如何找得到她，也没有问他昨夜在她睡着之后去了哪儿。

“平安。”冬故将包袱里的粮掏来后朝唤了一声，只见投在地面上的人影微微动了动，却是没有走过来，而是问，“阿是换好了吗？”

司季夏默了默后才轻轻，伸手就要去拿冬故手里的斗篷，他这个样在她面前，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

他们之间，似乎还有着薄薄的隔，不破，也没人刻意地想去破。

他没有提昨夜的事，也没有说他为何没有走而又回来了。

递到面前来的烤饼让司季夏回过了神，抬手接了那半边烤饼，并没有急着吃，冬故并未多加理他，径自啃起了自己的那半边烤饼来，尽她有些不知味。

司季夏失神了，直到冬故已经为他系好了系带收回了手，他还是讷讷地看着自己脖下系好的绳结，冬故没有挪回她的位置，而是挨着司季夏坐了，掰开一块厚厚的烤饼，递了较大的一半给他，“没有了，待会儿去了遇着溪什么的再装些吧。”

司季夏坐下来后只看了冬故一就飞快地移开，因为她是在醒起来前的一会儿才松开他的手，现下他还能在她脸颊上看到枕着他的手而留下的明显指印，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夜掌心贴着她脸颊的觉，柔柔的的，就像她的覆在他上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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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故还注意到，他的外袍也是的。

只是，装的都空了，没有了，她也要到西山上去了。

“嗯，换好了，来吧。”司季夏重新走山里来时冬故往旁挪了挪，将下的草空一半来，见着他走到她面前来时抬朝他微微笑了笑，还在刚空来的位置上轻轻拍了拍，“坐。”

边。”

“我问了，你就会

司季夏稍微有踟蹰，而后才离冬故尽可能远地慢慢坐了下来，似乎她醒了，他就不敢离得她近了。

他看着她如青葱般纤细的手指在他脖前打了一个工工整整的结，这是曾经只有他的阿娘才会为他的事情，阿娘为他披上斗篷时也总会对他说“这样和，可不能着凉了”。

冬故倒是不知司季夏心理想着什么，也不知自己昨夜竟是枕着他的手心睡了一夜让他就那么坐了一夜，直至方才一会儿前才松开的他的手，只是见着司季夏只坐着一小分的草，便拉了拉他的衣袖：“坐过来些，都坐到外边去了不觉得凉么？”

冬故伸手去拿自己的包袱时看了一司季夏那只长且沉重的包袱，将自己的包袱拿到面前来，拿了净的，掀开盖在自己上的斗篷，换了净的，只是鞋还是被血脏了的鞋，好在只是沾了些血而已，不算透，还能穿。

而就在他的手就要拿到斗篷时，冬故却往回收了收手不让他拿到，司季夏抬眸看她，略显尴尬，冬故则是往他这儿移了移，抬手，替他将斗篷披到了他肩上，司季夏有些张，却没有拒绝她，而是看着冬故边为他系上斗篷的系带边：“天冷，还是披上比较和，你不好，还是不要着凉为好。”

这个浮想让司季夏的耳突地红了起来，也绷了起来，更不敢看冬故了，担心她会看得他心里的想法似的。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