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后瞧着冬故的影走得远了，才用脚去扯过叠放一旁小几上的净棉巾，垫到木桶前垫脚用的矮凳上，这才慢慢坐了下来，再用脚扯过第二条棉巾，抬起脚，微弓下，开始慢慢拭自己上的。

他的左臂垂在他侧，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而轻轻摇晃着，像是脱了线的偶人手臂，没有力，失了控制。

至始至终，司季夏的左臂都没有抬起来过，他低垂着的亦是如此，他不到背后，前就算了也被漉漉的发淌，他只了一遍后便不再了，放下棉巾后站起，靠近屏风，稍稍踮脚，用嘴将搭在屏风上的衣裳给拉了下来。

“啪嗒”一声接一声的极轻微响声，冬故放到屏风上的衣裳都被司季夏用牙拉掉在地上，他没有将衣裳拾起，而是用脚勾过他方才坐的那张凳，坐下来后才又摸黑用脚将地上的衣裳夹起，慢慢往自己上。

因为没有灯，也因为用脚的缘故，司季夏穿了很久很久，冬故也不他，而是静静地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块净的大棉巾，将棉巾抓得的。

司季夏穿好衣裳后，又在屏风后站了许久许久，才迈着沉重得不能再沉重的脚步走来，走来后不是走向冬故，而是走向屋门的方向，微垂着，边走边：“我到旁边去看看哪间房空着，阿早些睡。”

“平安。”冬故见着司季夏要去，忙站起了唤住了他，“我还睡不着，你陪我坐会儿可好？”

司季夏听到冬故唤他时还走了两步才停下脚步，又是过了良久，他才缓缓转过，一声“好”。

似乎只要是她的请求，他都不会拒绝，就算他有多为难。

冬故抓着手中的棉巾走到了屋中的圆桌旁，桌面上已经收拾净，只有一只茶壶两只茶盏及一盏灯台摆在上边，司季夏将脚步移了过来，即便到了冬故面前还是没有抬看她一，便是连一丝都没有。

这新衣长度合适，只是有些宽，在司季夏上显得他的愈发单薄了，冬故看着他垂在肩上前的漉漉的长发在他的衣裳上开了大片渍，还是像之前每一次一样伸手去拉住他的左手，想要拉着他坐下，可是这一次就在她的手指要碰上他的手之前，司季夏往后退了一步，竟是避开了她的碰。

冬故伸的手有些僵，却没有执意，而是将手收了回了，司季夏也没有如以往每一次一样解释什么，而是沉默着，反是冬故浅声：“不坐么？”

司季夏这才就着边的凳慢慢坐了下来，冬故却是没有坐，而是稍稍往他靠近一步，将手中的棉巾覆到了他上，在他反地要站起时住了他的肩，将他在凳上不让他起，微微沉了语气：“先别动，我帮你发，别着凉了。”

司季夏的颤了颤，虽没有再想要站起，然却是绷得的，腰杆得直直的，彰显了他的张与不自在。

冬故觉得他们明明就已经靠近了，此时却又远离了，而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的，似乎是她。

因为她的不小心。

见着司季夏不再动后，冬故先将他耳朵里的抹净，再将他的长发全拢到了棉巾里，发上的后，才又将棉巾覆到他上，由上而下替他慢慢搓着他的发。

他的发质很好，乌黑得好似女般的长发，如一匹上好的黑丝绸，便是了都没有打结，因为还带着意的缘故，碰到手心冷冷凉凉的，就像此刻的他，让她本不知如何再靠近为好。

原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之前，对于他的所有事情她都可以无动于衷，不会因他的任何情绪而觉痛，可是现在，她似乎不回原来的那个自己了，似乎关于他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能牵动她的情绪，令她喜，令她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