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冒的冷汗全都了，怎么现下他又突然了汗！？

冬故没想过能在这个时候听到司季夏的回应，也不打算这么摸索着找她睡着时还着手里而此刻不见了的棉巾，她要灯，她要看看他的情况。

冬故的眉心拧着，心也拧着，她觉得自己的双手都有些颤抖，掀开被下床去灯之前先是在黑暗里捧住司季夏的脸颊，俯下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温柔：“我只是下床灯，上回来。”

她还记得她睡着之前司季夏环着她的腰不放，担心他会还像之前那般担忧她会离开他，也不他是否听得见，便已先声安抚他。

而就在冬故重新直起正要掀开被下床去时，一只糙却又且还带着些颤抖的大手在黑暗里胡地抓上了她的手臂，伴随着张的声音低低响起，“阿不要灯！”

他现在上没有穿衣裳，他不要她看到他的右肩，他不想她再一次看到他丑陋的模样，如今的他已不在意任何人看到他缺了一条胳膊时的震惊与嫌恶，可却独独除了她。

在她面前，他没有办法不介意不在意他的残缺，就算她从未表现对他的嫌恶。

可他……还是害怕，他如今这样的右肩，便是他自己都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接受得了，更何况是她呢？

司季夏张地说完话后立刻如了什么错事一般立刻松开手。

冬故则是愣住了，正抓着被的手猛地一颤，怔了少顷才回过神，没有将被掀开下床去，而是微微转过看向司季夏的方向，尽她的心在颤不已，她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和：“平安你醒了？”

司季夏没有应声，抑或说他不敢应声，而是拉开与冬故的距离，往床榻的里侧移动着。

被下，他的左手地抓着他的右肩。

冬故觉得到被在动，拧的眉心未舒，而是又问：“可还觉得哪儿不适？可觉得涨疼？可觉冷还是？”

“我……”老半晌，才听得司季夏的声音如闷在被里般，低低沉沉，“我没事，阿……不必担心。”

司季夏的脑依旧哄哄的，他依旧想不起自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致使冬故如此担心。

觉到司季夏一直在往床榻里侧挪动，冬故不能相信他说的话，于是便伸手想要将他拦住，可当她的手隔着被才轻轻碰到他的右肩时，司季夏受了极大的惊吓般竟是一瞬间便到了床榻最里侧，因为床榻是倚墙而置，还能听到他的背重重撞到墙而发的沉闷声响。

“阿不要碰我。”司季夏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害怕冬故的碰。

因为害怕冬故的碰，司季夏在挪开时很是想用盖在上的被裹住自己丑陋的，可他怕冬故会凉着，他选择自己离开那还有些她的温的被。

冬故手还维持着正碰上司季夏右肩的动作，少顷才垂了下来，把手收回被里，而后重新躺下，不言一语。

黑暗里谁也看不见谁，司季夏捂着自己的右肩，面朝里又微微蜷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