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郁疆抬手将酒杯送到嘴边时，司季夏也抬起斗篷下的左手想要制止他，然他的手仅抬到一半又垂了下来，只默默看着司郁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握了搭放在膝上的手。

“呵呵呵！王上自谦了，天下谁人不知南蜀国几乎人人能歌善舞，我北霜不知多少儿女想要亲到南蜀走一走以亲受一回南蜀妙的歌舞。”陨王爷笑起来时连鬓的虬髯似有轻风拂动一般，轻轻打着颤儿，那豪的笑声好似从腔发的一般，浑沉有力，几乎能响彻整个昌明殿，坐在他后边的文官们只觉耳鼓一震，耳中竟是有一嗡嗡的响声。

雅慧说这句话时，双眸有些晶亮，似乎很是向往能亲耳听到南蜀人弹奏的曲一般。

待殿中第三场歌舞毕，只听陨王爷“啪啪啪”三击掌，连了三声“好”，笑得豪地朝王上夸赞：“素闻南蜀歌舞乐最是妙，今日得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好极，好极！”

“未曾想雅慧郡主是慕南蜀乐之名而来，这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南蜀乐师众多，不知郡主想听何人弹奏曲？”王上微微一笑，不像一个威严的帝王，反像是一个慈和的长辈。

“姑娘想来是第一次赴宴吧，也难怪了。”冬故将手中的茶盏搁到面前的长案上，看着那蓝裙千金的睛，“其实姑娘也可以想象能五殿下的门，但是依姑娘的份，也只适合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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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慧想听谁人弹曲王上都能让那人给雅慧弹吗？”

司季夏坐在司郁疆旁，见着他喝完一壶酒又让女再上一壶，坐在他前边的三皇拧眉说了他两次他也未加理会，三皇便未有再理会他，自和后的官员说话去了。

雅慧郡主并未坐在女眷席中，而是坐在陨王爷旁，听到陨王爷提及自己，也不羞赧，而是向陨王爷撒：“爹爹记错了，女儿可不是要来见识歌舞的，女儿想见识的可是只有乐理而已。”

只听陨王爷继续：“便是小女，都嚷嚷着要亲自来见识见识南蜀的歌舞，无法，本王也只能将她带来了。”

不过冬故却也没有说假话，五殿下确实往她们这个方向看过来了，因为她们这个方向闹的些微响动。

冬故说完，收回目光，只见那蓝裙千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险些被冬故气得吐血，不能发作，只能将自己的下狠狠咬住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生生将下咬了血来。

“陨王爷谬赞了，最是妙可不敢当。”王上轻轻咳嗽了一声，十分谦和。

司季夏收回目光时正好看到司郁疆正在给杯中满上温酒，只见他的手颤抖得有些厉害，并不算小的杯，他竟还是将酒洒了去。

“王上。”雅慧郡主朝陨王爷撒完，转看向了上首的王上，换了颇为正经的语气，“世人皆知南蜀的歌舞最是妙，然雅慧却闻南蜀最是天下无双的不是歌舞，而是乐理，是南蜀人的一双手，能弹奏天下最动人的曲。” [page]

与五殿下的目光同时投过来的，还有司季夏的目光，司季夏里有些微的不安，冬故读懂了，朝他微微一笑以示无事。

名声与面，于这殿中任何一名千金小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毁了她们的颜面比结结实实地掴她们几掌能让她们愤怒痛苦十倍百倍，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情，倒是比动省力多了。

这个世上，只有一人她绝不会原谅，那便是欺辱平安的人，即便只是一个字，也不行，倘再让她听到从她们嘴里听到关于平安的一个不字，她不介意让她们尝尝极致痛苦的味。

“那雅慧先谢过王上！”雅慧郡主忽地盈盈一笑，站起了，抬起纤纤玉手往殿中某个方向一指，语气轻快，“雅慧要他来弹！”

“姑娘，似乎五殿下往这边瞧过来了。”冬故又是轻轻一笑，周遭霎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司郁疆一杯接着一杯，便是连上边王上问他话他都没有搭理，王上只是静静看他一，并未说他什么，只继续听着殿中的奏响的丝竹乐，时而与陨王爷笑谈几句。

司郁疆放在膝上的手猛地一颤，迅速转回，随之抬手拿起案上的酒壶，给自己满了一杯酒，昂就喝。

呷了一茶，用一语重心长的吻：“不过，就算姑娘有着一颗纯净的心，想来也是与五殿下无缘的，依姑娘的坐席位置来看，想来也非系门，也是，若是姑娘系门的话，怎会愚蠢到特意穿与五殿下衣衫颜相似的裙裳，门千金可不会这么明显地来彰显自己心中的想法。”

“只要那人是南蜀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