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可还愿与这样的我知己？”司季夏问得冷冷淡淡。

“呵……”司郁疆轻轻一笑，“阿季，我始终只是个司郁疆，一个喜与阿季品酒抚琴的司郁疆。”

司季夏并未拒绝，端起酒盏，与司郁疆手中的酒盏轻轻一碰，随之一同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若阿季不放心她，便去吧。”这天下间，也只有一个她能让一向冷静淡然的阿季这样不安的神情来。

司郁疆苦涩地笑了笑，独自坐了好一会儿后才站起，离开了禅房，趁着夜，离开了皇寺。

“并无。”司季夏的神沉沉冷冷，与方才还在微微笑着的他可谓判若两人，“我也署妥当，殿下只放心。”

司季夏与司郁疆足足谈了三个时辰，皇寺里的人皆歇息去了，唯有佛殿里负责夜里顾看佛灯不让其熄灭的一名小沙弥在佛殿的角落里抄着经书外，整个佛殿乃至整个皇寺都静悄悄的，一声音也无。

“殿下若是找我，信鹰联系。”司季夏并未多言，向司郁疆微微垂首，“告辞。”

因为，他本就比不过阿季。

他也想将那个她见上一见，只是，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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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季夏的脚步很轻，轻得他走佛殿时，那低着正认真抄着经书的小沙弥本没有发现他。

司季夏神一凛，忽地从坐榻上站起了，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惊慌，他并没有在司郁疆面前将自己的不安完全隐藏。

“殿下放心，王上不会有事。”

“如你信中所说，这几日病况一直在反复，睡睡醒醒，大约这几日会召见我，而一旦君父召见我，太便会有所行动。”司郁疆面有些沉。

司郁疆没有再接话，而是将司季夏的那只酒盏又斟上了酒，尔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朝司季夏微微一递，和笑：“来，阿季，来一杯，过了今夜，不知何时你我才会有这样的机会再坐在一起品酒。”

司郁疆看着司季夏这忽然间有些张不安的神，先是微怔，而后有些了然，还未待司季夏说什么，他便淡淡一笑问：“阿季可是找到她了？”

“我也依然是那个再寻常不过的司季夏。”事情变成如今这般，并非他所愿，“只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司季夏而已。”

“王上的病况可还好？”司季夏问。

“阿季，你超我的想象太多，太多。”这样的阿季，上有的似乎只有胜券在握的自信，与他所识所知的那个卑微的阿季相差得太多太多。

司季夏与司郁疆谈了很久很久的话，直到小几上的油灯火苗忽地一晃，司季夏才看向火光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了的油灯，棉线灯芯已经快要燃到底，时辰似乎已经过去很长一段了。

然他的脚步虽然轻，却颇为急切，神更是有捺不了的隐隐不安，一走佛殿便急切地四张望，当他望了一遭佛殿却未见着冬故的影时，他慌得险些就要冲上前揪住那小沙弥来

“殿下无需谢我，我说过，没有谁比殿下适合拥有南蜀。”司季夏声音冷冷，仿佛他的决定不容任何人质疑，也不容任何人更改。

司季夏默了默才：“是。” [page]

司郁疆用细挑轻轻挑了挑灯芯，火苗在他眸里了又，将他的神情映得既羡慕又落寞。

司郁疆定定看着司季夏片刻，才沉声：“阿季，多谢你。”

司季夏脚步很快，似乎这天下间，再没有什么比得一个冬故在他心中重要，便是整个南蜀的命运，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