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他”的五官，淡淡的麦肌肤给“他”的面容添了几分男儿气，可若细细看来，却是觉着“他”的眉间藏着一仿佛女才独有的秀之气。

看罢夜的眉，冬故不由自主地再看一“他”的双耳，看过“他”的耳垂，在就要收回目光时，冬故的瞳眸微微一睁，随即心中有了一笃定。

因为她注意到了夜左耳朵下方的肌肤，竟是全然不同于面上的浅麦，而是与浅麦有着明显差别的白皙，虽是在昏黄的灯光之中，虽然不甚明显，冬故却还是注意到了，那样明显的反差，就好像是匆忙间往面上胭脂缺了哪一没有上似的。

“阁主似乎不愿给故换一个称呼。”冬故没有收回目光，直视着夜的睛，“不知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还是……”冬故的目光似乎要将夜眸藏着的所有想法看穿，声音微沉，“夜姑娘？”

冬故的话音才落，夜的便猛的一颤，微僵，那变不惊的面上了一抹震惊，她本就来不及隐藏面上的这震惊的神，冬故便已将她的反应牢牢捕捉。

一个称呼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又是心中有着怎样想法的人如何也变不了如此简单的一个称呼？

“姑娘……真的很聪明。”夜怔了怔后，竟是没有任何掩饰，反是微微笑了笑，那浅浅的笑容里，依旧带着淡淡的哀伤，“从无人看穿过我的份，便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也不曾。”

这世上，除了师兄，再无任何人知夜阁阁主，其实是一名女。

便是连那个他，与她相识了八年的那个他，都不曾发现她的秘密。

“外也不曾么？”冬故反问。

夜笑得嘴角上扬了些，带着明显的自嘲，“若他已看穿了我的份，姑娘认为他还会让我来保护姑娘吗？”

这一次，若非她主动让他把这个名为冬故的弱女给她保护，并且在他面前起誓绝对会让他在京中的事情平定之后见到一个个安然无恙的冬故，以她的命及整个夜阁的命来起誓，他才肯再一次相信她。

她为堂堂夜阁阁主，却是这样放下颜面来求一个男人，求着替他保护好他的女人，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她想真正地与她正面接一番，她想要知，他为何……会视她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她想知究竟是怎样的女人值得他连命都不要。

她还想知……她与她，谁更好？

“是么。”冬故似为夜轻叹了一声，“想来是外的心思，从不曾在姑娘上驻留。”

夜的手再次抖了一抖，握成拳，迎着冬故的目光，想反驳什么，却又觉得自己无从反驳，故而沉默了良久。

夜沉默，冬故便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