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啊。”楼远走得很缓慢，荞和秋桐跟在他后，也不他，只慢慢地跟着他走，走着走着，忽闻楼远好似叹了一气。

“属下在。”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不孝啊？大人和白拂对我可谓是千般好了，我非但不想着报恩，竟还一走就是十年，不曾回来看过大人一。”楼远用手心轻抚过路旁的低矮草木，缓缓，“明明我就不是这个相府的什么人，我不过是大人路上捡回来的孤儿罢了，竟还知恩不报，你说我这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啊？”

“……”荞微微拧了眉，“爷多想了，爷怎会不孝，又怎会和相府没有关系，爷在大人心里，可是儿啊。”

“是吗？”楼远笑了笑，“你和秋桐肯定在心中取笑我，笑我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变得都不像原来那个唠叨笑的楼远了。”

“……属下不敢。”

“得了得了，什么敢不敢的，你们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吗，不过一个人而已，我还是看得开放得下的，不用再为我拧着张脸，看着都觉得你们这些日里老了好几岁。”楼远躬摘了一朵斜歪到脚边的小野，转抬手就到秋桐的耳朵上，笑，“秋桐来来来，也给你一朵野，让她少几岁。”

楼远的动作很快，秋桐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收回了手，只见秋桐忙拿下耳朵上的那朵小野，看着那淡黄的和白的，她直，瞪楼远：“丑死了这儿，爷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看你这些日蔫吧的像个死人一样，我们天天拧着心，能不老吗！？”

“秋桐！怎么跟爷说话的？”荞斥了秋桐一声，秋桐连忙收声。

楼远却是不恼，反是呵呵笑了声，似乎又恢复了他原来那副总是笑呵呵的模样，边走边将手背到了后，扬声笑：“行了行了，我还没死呢，不用总为我哭丧个脸，放心啊，爷有良心，不会让你们一老再老的。”

“……”秋桐将手中的野朝楼远扔去，正好扔到楼远的肩上，楼远也不介意，只是抬手将那朵小野拈到了手上，边转边问，“大人在何？”

“回爷，大人一个时辰前去了，王上又想摆宴，传大人相商些事情。”荞见着楼远笑了，不由得也微微笑了，语气似也轻松了些。

“摆宴这小事，也需得着大人去商量吗？”楼远微微挑眉。

“爷已离开云城十年了，对如今中的情况自不会太过了解，属下晓得的也不多，只是这几日跟在白拂公旁伺候着，稍稍听着些罢了，多的也不晓了。”荞恭敬地回答，“爷可等白拂公回来了问白拂公。”

“白拂又上哪儿去了？”

“回爷，白拂公随大人一去了，似乎是陨王爷这一回不知从哪儿得到了一把琴献给了王上，王上让白拂公去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