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心思，可，可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她能的，只有将这样的思绪藏在心底，地藏着，谁也不告知，便是连与她最最亲近的秋桐，她都没有告知。

因为她知，她这样的心思是永远不能让人知的，若是被人知晓了的话，她或许就连白拂公的面都不能再见到了。

她也以为，她随爷离开了十年就会忘了白拂公，毕竟她当时的年纪本就不知晓何为情，可如今十年过去了，这十年里，每一次见到白拂公，她都觉得她的心会莫名的加速，很多时候，她甚至连直视白拂公的脸膛都没有勇气，她觉得她自己好像没有救了。

她没有忘掉她，相反，她对他，竟是愈渐思念。

如今能回到北霜国来，回到云城相府来，她为爷兴，同时，她自己的心里也在偷偷为自己兴，因为……她又能离白拂公近些了，就算只是能远远地看着他，她也觉得知足。

而她，也只是能远远看着而已，就算她近在他旁伺候着他，白拂公之于她而言，依旧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永远都是。

她早在好几年前就好了将她对白拂公这份不为人知的情意永远埋藏在心底的打算，也从没有人察觉到她这样绝不当有的心思，也正因为人人都认为绝不当有，是以不会有人察觉。

这是第一次，有人将她在心底埋藏了整整十年的心思给剖了来，毫无预兆的，如何能让她不震惊？

并且这个人，还是她从小伺候到大的主。

“爷，属下……”荞的面绯红过后渐渐转为苍白，她想说什么解释什么，却又觉得不说什么都是无力，不说什么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因为，爷说的，本就是事实，她的心属意于白拂公，早在十年之前，又或者本不止是在十年前，而是在……她初次见到白拂公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正被她好赌的父亲卖到院里去，是路过的白拂公买下了她，她亲看着她的父亲手捧着卖她得到的银兴地走了，她当时本就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哭父亲卖了她，还是笑有好人救了她买了她，那时她虽然只有六岁，但是她知院是个会吃人的地方，因为当初她的母亲被父亲卖去之后，她就再也没见母亲来过。

有人告诉她，她母亲死了，是被男人玩死的，她不懂什么叫玩死了，她追问，可那些人只是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后来她懂了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地地的孤儿了，她无父无母，她在一座大宅里伺候一个满满脸被烧伤的少爷，宅里的人都很好，她也时常能见到那位买了她的公。

她很喜很喜见到那位公的，可是她知她只是一个没有份的下人而已，对公和那位少爷只能是恭恭敬敬的，这是宅里的搓洗衣裳的婶告诉她的，她记着的，就一直记着了。

所以一直一直以来，她都只是远远地看着公而已，就算公近在前，她也要装只有恭敬之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