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远坐直，用方才裹着他的那块大棉巾替雪稍稍清理了，在看到她下绯锦缎上那一朵颜明显红的芍药时，他的眸光忽然变得邃起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变得愈加轻柔。

秋桐忙上前替楼远抱住了雪，只听楼远补充：“她醒来后切莫告诉她我换脸一事，照顾好她，不可有万一。”

屋外，荞秋桐在候着，忽地听见掩的门扉后传来楼远沉沉的声音，“荞，开门。”

他似乎本就不期待答案。 [page]

陪爷玩好不好？”

过了良久，楼远才回过神，依旧没有低看正睡得满脸满足的雪，只是继续朝前走，脚步缓慢却平稳，嘴角有笑，眸中也有笑，只听他仍是自言自语般：“那就等着我——”

楼远替雪稍加净后，掀了帐下了床，很快又回来，他回来时，手上抓了一把衣裳，重新坐回到床上，扶起雪将拿来的衣裳一件件往她上。

楼远忽地停下脚步，微微睁大了，双臂更是倏地微微一颤，他听到了雪的回答，却没有低下来看怀里的她，亦没有继续往前走。

这明明一句疑问的话，由楼远的嘴里说来却是没有疑问的吻，也没有询问的对象，不知他是在问雪，还是在问他自己。

“是，爷，属下明白。”荞没有问什么，只朝楼远微微躬下。

“退下吧。”楼远也没有问她们什么或斥责她们什么，只是朝她们微微摆手。

“是。”荞秋桐即刻应声，退下了，带着熟睡着的雪离开了。

楼远依旧没有跨门槛，只站在门槛后看着荞秋桐的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再看着白拂慢慢到他的视线里来。

楼远没有瞧见雪方才的微微睁，在抱着她往屋外的方向迈开脚步时，声音沉沉地喃喃自语：“若我换了一张脸，你是否会一就能认我来。”

雪说完话，也不待楼远应话，只稍稍挪动，阖上了，睡去了，本就没有理会一脸怔愣又沉沉的楼远。

忽然的腾空让雪又微微睁了，再看到楼远时又重新闭上，似乎只要看到他，她就能安心地继续睡。

可偏偏，雪听到了，笑着回答了他：“会。”

玩？

而雪只就这么一句听似迷糊却又像是真真切切一般的简短回答后再没有其他话，有的，只是她又睡过去了的均匀呼声。

楼远没有跨门槛，只是看了怀里的雪一后，将她递给了荞与秋桐，声音依旧沉沉：“替我照顾好她。”

雪睡着了，没有听到楼远的话，自也没有回答他。

荞秋桐一怔，两人同时去推门。

看着雪兀自睡去了，楼远不由又笑了，这回是轻轻笑了声。

“等着我娶你为妻。”

“小乞丐，待你睡醒了，还不知爷能不能陪你玩了。”楼远轻笑着，自言自语。

这是他第一次碰女人，这是他第一次帮女人穿衣，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将一个女人放在心上，舍不掉忘不了，魂牵梦萦。

门推开了，见着了站在门后的楼远，以及他怀里抱着的上穿着楼远衣裳的雪，她们连忙微微躬垂首，异同声：“爷。”

楼远替雪将里外衣裳都好后，这才开始往自己上衣裳，待他自己也穿好衣裳后，他站在床边定定看了雪一后，这才弯下腰将她横抱了起来。

“还差多少时刻？”楼远见着白拂，不恼也不怒，只面淡淡

雪睡得很熟很熟，竟是任楼远怎么搬她她都没有醒来，而楼远也没有要叫醒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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