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待得福公公离开，白拂这才取下上的纱帽，而他才将纱帽取下，便听到李悔的浅笑声，“拂儿这张脸，怎的变得鼻青脸的，莫不是被阿远小给揍了？”

此时李悔面上只有温和的浅笑，不见丝毫恼怒之意，就像方才这厅中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人都没有来过一般似的。

李悔在笑，白拂却笑不来，他的目光，褪去了冷寒之意，却不能褪去沉之，他的双目盯着李悔，双手依旧握成拳，沉默着。

他似乎不能理解李悔心中的想法。

抑或说，他不能理解李悔为何要一再忍受着那些人的嘲讽鄙夷与侮辱。

他们心中的大人，不当是这样。

“拂儿怎的不说话？”李悔依旧浅笑着，“可是觉得我这样任人侮辱的人不值得你来说上什么了？”

“拂不敢。”白拂眉心一拧，连忙低下了。

“有什么敢不敢的。”李悔说着话，边说边轻轻咳嗽了起来，“想说什么便只说就是，我还能打你骂你不成？”

白拂未抬，李悔也未再说什么，只是咳嗽着，并且愈咳愈烈，好像咙里堵着什么似的，咳着，便停不下来了。

白拂听着这李悔这咳嗽声，愈听愈觉不对劲，忙抬起，见着李悔正将掌心捂在嘴上，双肩因剧烈的咳嗽而耸动不已。

他的脸，苍白如纸，竟是一丝血也无！

“大人！”白拂慌了，忙上前扶住了李悔，李悔抬起另一只手朝他微微摆了摆，示意他没事，可他却是因咳嗽着而一个字都说不来。

咳着咳着，白拂忽见得李悔捂在嘴上的手指间，正有腥红的血慢慢，染上他的手背。

白拂瞳眸一抖。

李悔则是在此时往后仰倒，砰然跌坐在后的太师椅上，捂在嘴上的手缓缓垂下，睑闭合，这忽然之间，竟是昏蹶了过去。

血染在他的上嘴边，在他苍白面的对比下，红得刺目。

“大人！”一向淡然自若的白拂此刻竟是失了方寸，边伸手去扶已然昏过去的李悔，边朝厅门外大吼，“小东！小东！”

“属下在！”着，一个藏青的影急急跑了来，一见到鼻青脸的白拂与嘴角淌血的李悔时也惊住了，“大公你——，大人他——”

“先别问了，赶去请太医！”白拂急急吩咐着，小东连忙应声，转就要往外跑，突然间又被白拂叫住，“回来！”

“大公可是还有何要代？”小东同样的一脸张不安。

“你现下即刻把大人背回竹林别院，快！”